行军途中,木桶是没办法长途运送的,这些清水要么是最近从附近水源取来的,要么是从浑脱之中临时放出来方便使用的。
隨著好几拨人进来取水又离开之后,营帐中终於恢復了安静。
陈戈不敢耽搁,抬手一挥,眾人立马从各个角落现身,梁桓带著几名道门弟子快步移动到门口守著,其他人则是取出隨身携带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布包当中不是別的,正是砒霜。
这东西平日主要用来给刀箭淬毒,存量並不多,这一次被他们全部带出来了。
此外,他们每人准备了一截竹竿,把末端削得又细又尖,再將砒霜粉末仔细装入竹筒之中,然后將那些浑脱挨个扎破。
在扎破羊皮浑脱的时候,竹筒之中的砒霜粉末便会顺著竹筒进入浑脱,溶入水中,可以说极其精妙。
二十多人一起行动,手脚麻利,不消片刻便將所有的浑脱给扎了个遍,又將剩余的砒霜洒在了剩下的木桶之中。
就在眾人准备撤离的时候,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几名胡羯士兵提著木桶走了进来。
双方直接面对面撞了个正著,领头的胡羯士兵先是一愣神,隨后打量著他们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紧接著,他听到了帐內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那是浑脱被扎破后水流到地上的声音。
那胡羯士兵脸色陡然一变,正要张口发问,陈戈却抢先出手,只见一道寒芒闪过,那名胡羯士兵的咽喉直接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几名道门弟子也同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另外几名胡羯士兵全部灭口,皆是一击毙命。
其他人也迅速上前將其扶住,顺便將其嘴巴紧紧捂住,以免发出任何声响。
眾人迅速將他们的尸体拖到角落堆放粮草的后方,用麻袋遮掩住,隨后,一人提著一桶水,若无其事地从营帐门口走了出去。
他们並未返回伤兵营,而是趁乱隱入凝重的黑暗中,迅速朝著后山方向撤离。
可他们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輜重营中传来大吼声,陈戈神色一变,沉声说道:“被发现了,快走!”
眾人不敢停留,迅速加快了脚步。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又迎面撞上了一支胡羯人的斥候小队。
这支斥候小队大约有二十余人,见到他们的时候,直接衝上来將他们拦住,隨即拔出战刀,指著他们喝问道:“你们是何人部下?这是要去何处?”
看样子,这群斥候是把他们当成临阵脱逃的逃兵了。
陈戈知道,这个时候去解释没有任何意义,而且,粮草营那边已经暴露,相信很快就有人追上来,他们必须儘快脱身。
“动手!”只听陈戈一声冷喝,率先拔刀冲了上去。
身后的一眾斥候和道门弟子也早已是蓄势待发,隨著陈戈一声令下,他们便第一时间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