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偷袭了粮草营,扎穿了咱们的所有浑脱,还在水里下了毒!”那名千夫长神色凝重地说道。
听闻此言,一股怒火自拓跋琨的双眸中燃起,他厉声问道:“看守粮草营的是谁?”
“是斯琴!”千夫长回答道。
“斩了!”拓跋琨冷声吐出两个字。
紧接著,又说到:“將看守粮草营的所有士兵全部派去攻城,告诉他们,若能攻破玉门关,便可將功抵罪!”
“是!”千夫长领命而去。
紧接著,拓跋琨又对身边的亲兵说道:“派人到战场上收集水囊,同时让人就近寻找水源!”
“明白!”亲兵朗声回答道。
终於,东方的天边浮现出白肚云,黎明將至。
当第一缕朝阳洒落在凉州大地,也照亮了阳关外黑压压的胡羯大军。
前两日的突袭失败,让拓跋青霄十分恼怒,所以,在让拓跋琨攻打玉门关的同时,他亲自率领主力军直奔阳关而来。
玉门关地处咽喉要塞,古来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易守难攻。
但,就地形而论,阳关才是凉州的第一门户,只要破开阳关,偌大的凉州將彻底沦陷在胡羯大军的铁蹄之下。
也正因如此,阳关足有四万守军,更是由史文郁这位凉州主將亲自坐镇指挥。
拓跋青霄则是將十三万大军,外加两万军奴,足足十五万兵力全部拉到了阳关之外,摆开架势,要从这里叩开凉州大门。
他之所以如此急不可耐地开战,一来是要用首胜向天下人证明,他拓跋青霄可不是只会坐在王位上发號施令,让那些不服他的人彻底闭嘴。
还有一点,那就是只要撕开阳关大门,整个大周的北疆防线將彻底崩溃,到时候,他率大军长驱直入,与关外的六路大军里应外合,便可一举將北系军打残。
到时候,广袤而富饶的中原腹地都將成为他的战利品,他不仅能够稳坐汗位,更是能凭此绝世战功,成为胡羯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之一。
阳关外,旌旗蔽野,枪矛如林,大军如潮水,鎧甲在阳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
阳关城头,史文郁神色凝重,双目紧盯著城外的敌军,呢喃道:“这拓跋青霄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隨即,他转过目光对身旁的参军黄瑜问道:“玉门关那边情况如何?”
“刚刚传来的最新情报,战斗依然激烈,敌军虽然没有登上城墙,但攻城车和撞门车已经到位了!”黄瑜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陈霜那边到哪里了?”史文郁又问。
“两个时辰前已经率军从凉州出发,想必赶到玉门关,最快也还要一个时辰!”黄瑜回答道。
史文郁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忧色凝而不散。
他没想到拓跋青霄竟然如此著急,大军抵达凉州之后,根本不休整,直接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