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大败,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他自然不甘心就此认命,暗下决心,一定要亲手洗刷这份耻辱,並將其十倍百倍地还给周军。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此番战败固然有轻敌大意的成分,但陆沉锋布局之精妙也令人咋舌。
无论是对战机的把控、各军的配合还是开战的切入点,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就连战局后续的走向,也都算得分毫不差。
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天生的將帅之才,若此次不能攻下大周,此人与那凌川一样,不久的將来必然会成为整个草原的大敌。
终於,两万余人的队伍赶到了寒鸦谷口。
儘管朝阳初生,但这座峡谷却透著几分阴森,从峡谷中吹出来的晨风中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而且,他的队伍抵达这里,却不见之前留下那支小队的身影。
顿时,一股不安之感涌上心头,宇文堑连忙对身旁的亲兵校尉吩咐道:“带人去查看情况!”
那亲兵校尉抱拳领命,隨即带著一支百人队去往峡谷口。
忽然,异变突生,只见峡谷上方出现大批身影,紧接著,弓弩齐发,箭矢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將那支百人小队射杀。
“宇文堑,魏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一声大喝自峡谷口上方传来,只见一名身著重甲,手持长枪的男子立於前方,晨光照在他冰冷的甲冑上,泛著森然寒芒。
见到魏崇山的那一刻,宇文堑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魏崇山!”宇文堑面目狰狞,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今日的败局,都是因此人而起,是他以及他麾下的魏武卒打碎了赤熊重骑的不败神话。
同样,也正是因为他让赤熊重骑遭遇惨败,进而才有了陆沉锋的深夜袭营,否则,有赤熊重骑坐镇,陆沉锋就算执掌玄影骑,也未必敢贸然进攻。
只是,他想不通,魏武卒白天才经歷了大战,哪来的力气赶路到这里?
他不知道的是,急行军本就是魏武卒的重点训练项目之一,儘管昨日才歷经大战,但这区区五十里根本不在话下。
魏崇山居高临下地看著宇文堑,问道:“宇文堑,你是自己下马受降呢?还是我將你这两万溃兵杀光,然后再亲自送你上路?”
“狂妄!”宇文堑怒喝一声:“你以为,凭你这区区四千魏武卒,便能挡住我这两万精锐不成?”
魏崇山成竹在胸,笑道:“但这寒鸦谷地形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別说是四千魏武卒,就算只有两千人,你也休想过去!”
“你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只需一个时辰,我方追兵便会赶到,到时候,这寒鸦谷口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魏崇山的声音在真气的灌注下,宛如惊雷一般,在寒鸦谷中迴荡,久久不散。
虽说跟隨宇文堑逃到这里的都是宇文王族的精锐,但,接连遭逢大败,又被一路追杀,他们早已是惊弓之鸟,人心惶惶。
魏崇山的这番话,无疑是在这一眾胡羯士兵的心里再次点了一把火,不少人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