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王的意思是?”敖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你是东海之主,呼风唤雨、操纵潮汐乃是你的本分。”
李靖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本帅要你即日起,在花果山周边的海域,製造持续的异常潮汐。
再调集水汽,布下终年不散的浓重迷雾。我要让那花果山方圆百里的海面,寸板难行!凡是敢靠近花果山的船只木筏,统统给我掀翻在海里!”
敖广故作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这……天王,若是无故兴风作浪,只怕会伤及无辜生灵,若是被纠察灵官查问起来……”
“有本帅在此,谁敢查你!”
李靖厉声打断了他,“你只需按本帅的吩咐去办。我要让那妖猴知道,这三界的规矩,还轮不到他一个下界畜生来定!
我要让他的花果山变成一座死岛,连一粒粮食、一根铁钉都运不进去!”
“小龙……小龙遵命。”敖广颤巍巍地伏在地上,做出一副迫於淫威不得不从的模样,“小龙回去后,立刻调集虾兵蟹將,封锁花果山海域。”
“去吧。把这差事办得漂亮些,莫要让那妖猴察觉是天庭在针对他,只当是天象异常便是。”李靖满意地靠回椅背上,挥了挥手。
敖广再次叩首,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待走出李靖的府邸,四下无人之际,敖广脸上的惶恐与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谋深算的精明与毫不掩饰的鄙夷。
蠢货。敖广在心中冷笑连连。
堂堂天庭降魔大元帅,拿一只猴子没办法,竟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去断人商路,简直连下界占山为王的妖精都不如。
他立刻从袖中摸出一枚传音海螺,注入法力,低声吩咐道:“龟丞相,速速去一趟花果山。告诉孙大王,李靖那廝暗中下黑手,命我在周边海域兴风作浪。
你且让大王放心,我东海只会在外围布下毫无杀伤力的幻象阵法,表面看著风大浪高、迷雾重重,实则商贸船队只要按照我给的特定路线行驶,便可畅通无阻,绝不误了花果山的买卖。”
吩咐完毕,敖广將海螺收起,理了理朝服,大步朝著南天门走去。
而此时的李靖,正坐在大殿內,唤来了几名平日里专门替他干些脏活累活的底层小神。
“你们几个,即刻下界。”李靖看著堂下跪著的几名夜游神和散疫鬼,冷声吩咐道,“去东胜神洲花果山的地界。
不必靠近那水帘洞,只在周边的山林里,给本帅弄些枯萎的瘴气,把那些刚长出来的果树苗子全给我毁了。再弄些阴风,把那些猴子猴孙嚇上一嚇。
切记,做得隱秘些,若是被那妖猴拿住,你们知道下场。”
“小神遵命!”几名底层小神领了命,化作几道黑烟匆匆下界去了。
李靖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倒要看看,在海路断绝、山林枯萎的重重噁心之下,那只野猴子还能不能维持住他那副狂妄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