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理!”青鳞统领吐著信子,“一旦群情激愤,花果山便成了眾矢之的。
到时候,我家蛟魔王大王便可以替天行道、主持公道的名义站出来,不仅能顺理成章地向那孙猴子施压,还能逼他交出商路的控制权,甚至让他把那些什么狗屁金丹的配方都吐出来!”
“而二位上神,也可藉此机会,联名上奏天庭,告那妖猴一个图谋不轨、残害凡人的大罪。天庭一旦发兵,那猴子便是插翅难逃。这香火供奉,自然也就回来了。”
三个各怀鬼胎的傢伙在这幽暗的城隍庙內相视冷笑。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就在这城隍庙地下不足三尺深的地方,十几只浑身雪白、气息內敛的鼠妖,正屏住呼吸,將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一只体型稍大的白毛鼠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嘲讽。
隨后前爪飞快地在泥土中刨动,顺著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直奔花果山水帘洞的方向而去。
……
次日清晨。
花果山外围,一片生长著茂密七叶草的林地里。
十几只年轻的獼猴正背著竹筐,动作麻利地採摘著这种炼製金丹的辅料。带队的是一只名叫二毛的獼猴。他因为认字快,是最早一批服下毫毛金丹的猴子之一。
如今,他体內的源之法已经运转得极为顺畅,浑身灰色的毛髮下,隱隱流转著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
“都手脚麻利点,大王说了,这批七叶草要得急。”二毛一边指挥,一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动静。
突然,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枝叶断裂声。
三头体型庞大、满嘴腥臭的野狼妖从林中窜了出来,呈扇形將採药的小猴子们堵在了中间。这正是青鳞统领安排的声东击西的诱饵。
“哟,这不是花果山的猴崽子们吗?”
领头的狼妖呲著发黄的獠牙,故意装出一副囂张跋扈的模样,“这片林子是我们黑风岭的地盘,你们敢在这里採药,懂不懂规矩?
把竹筐都放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今天心情好,饶你们不死!”
按照这几只狼妖的预想,这些吃素的獼猴遇到他们这种常年廝杀的肉食妖王,肯定会嚇得丟下竹筐逃回山去报信。这样,他们就算是完成了青鳞统领交代的任务。
然而,眼前的这十几只獼猴,不仅没有丟下竹筐,反而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们。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带著几分怜悯。
二毛將背上的竹筐慢慢放在地上,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黑风岭的?”二毛看著那领头的狼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你们出门之前,没打听过花果山现在的规矩吗?”
领头的狼妖被二毛的態度激怒了,它大吼一声,后腿猛地发力,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著二毛的咽喉扑了过去。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