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之前发现的那台量子弹弓雏形机，以及这座城市的整体建筑风格来看，他们的科技水平，最多也压圣徒联邦一头，甚至在某些领域还有所不如。”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已经掌握了泽珞及其应用技术的文明该有的样子。”

“这种科技水平与灵能应用水平之间的巨大断层，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远魅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確定自己这个猜测的可能性。

“这个已经消逝的文明，曾经——可能是某个强大的灵能帝国的附属帝国。”

“附属帝国？”浅野綾奈的瞳孔微微放大。

“对，”远魅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它们的宗主国，是一个已经將灵能运用到极致的强大存在。”

“它们向这个附庸传授了这些关於泽珞的实用知识，甚至可能直接赐予了他们建造这座祭坛的技术。”

“这就导致了眼前这种现象的发生——一个在常规科技领域步履维艰的文明，却在灵能应用这个尖端领域，拥有著远超自身水平的科技。”

“那眼前的这个祭坛————”浅野綾奈顺著他的思路，瞬间想通了许多事情，“会不会是他们用来向宗主国上贡，或者是与那个强大的宗主国取得联繫的一种方式？”

“八九不离十。”远魅点了点头。

这个猜测，完美地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矛盾与不合理之处。

想通了这一切，浅野綾奈看著眼前这座祭坛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那我们要不要尝试——重启它？”浅野綾奈迟疑地问道，对於灵能她所知甚少，所以下意识地將目光落到了远魅身上。

远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暂时不，万一真的唤醒了某个沉睡了万古的古老灵能帝国，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任何冒失的接触，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很清楚，在群星的宇宙中，那些古老的“墮落帝国”，每一个都是绝对不好招惹的存在。

他们或许看似沉寂，但一旦被惊扰，其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足以几乎让整个银河为之颤抖。

“但是——”远魅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之前在量子弹弓研究所里，拷贝的那份加密资料，倒是有了更好的解决方式。”

“嗯？”浅野綾奈不解地看向他。

“灵能，或者说精神力量，在达到一定高度后，往往具备一种通感”的特性。”远魅解释道。

“各个灵能文明之间的语言和文字，看似形態各异，但其內在的逻辑与精神烙印，往往是互通有无的。”

“它们在进行深度交流时，甚至可以完全不通过传统的文字与声音。”

“只要阅读这份资料的人，本身也是一名灵能者，那么他就有极大的概率，能够绕过表层的语言加密，直接读取到这些文字背后所蕴含的真正的信息。”

听到这里，远魅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清冷的身影。

“先离开这里吧，”他平静地说道，“科研船那边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里已经探索得差不多了。”

“或许在遥远的未来，我们还有机会回来，尝试著重启这座祭坛，看一看它的背后究竟连接著怎样的存在。”

“但——不是现在。”

浅野綾奈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异议。

她跟在远魅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太多秘密与悲哀的黑色广场，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城市废墟之中。

只留下那座沉默的祭坛，继续在永恆的死寂中，等待著下一次被唤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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