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文留在土台上,青铜钟的钟体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暗金色光泽。
吸收到大量的信仰之力后,身体已经没有了前几天那种遍布铜锈的破败感。
他闭著眼,感受著身体內部那些正在一点点修復的能量通路和金属。
远处传来东巴村中壮汉们练习时的吆喝声。
这些声音粗獷、嘈杂,伴隨著石头落地的沉闷声响和粗重的呼吸声。
“为了神明大人,为了村子,大家努力锻炼!”
李书文能够听出声音中,充满著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不远处,哆喏正盘腿坐在茅草屋前闭著眼睛,沉浸在第一次成功的冥想中。
她睫毛的末端偶尔会微微亮起一点细碎的看色光芒,这是精神力正在她体內凝成稳定的轨跡。
李书文听著那些声音,再次闭上眼睛。
將那些从村民身上涌入的精神力,引导到身体深处那些最细小的裂缝中,让精神力持续渗透进去修补青铜钟依旧残破的身躯。
训练开始后,每天清晨太阳刚露出半个头,东巴村的空地上就站满了光著膀子的汉子。
他们排成几排,跟著东巴的动作蹲下、站起、蹲下、站起,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整齐的呼气声。
一开始还有人动作不標准、不到位,但到现在,所有人的姿势都已经有模有样。
汗水顺著背脊流下来,在晨光中亮晶晶的,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渐渐清晰起来。
肩膀变宽,手臂变粗,腰腹的线条开始有了明显的分层。
等到第二十天,情况就开始有点失控了。
一个叫猛子的年轻人最先发现了变化。
他做完一组深蹲之后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然后用力握了一下拳头,臂弯上那块肌肉鼓起一个不小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旁边的同伴:“你摸摸我这个,大不大?”
旁边的同伴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眼睛瞪大了一圈:
“不是,你怎么这么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练了二十天的胳膊,比划了一下。
“你好像比我粗了不止一点?”
猛子挺起胸膛,把胳膊弯起来放在身前,肌肉绷得紧紧的。
“那当然,我每天多练两组!”
同伴不服气,也把胳膊弯了起来:
“我练的是东巴教的那套加速版,能够更好的锻炼肌肉的爆发力,肯定比你那套效果肯定好!”
“你这就是死肌肉!”
两个人站在老树底下,胳膊贴胳膊比了半天,最后互相不服,各自转过身去又加练一组动作。
从那之后,村子里每天都会出现三五成群的人互相比较的情形。
南斗村子派了几个人过来观摩,看完之后一句话没说,回去就带著全村开始同样的训练。
半个月后,大家再见面时,两边的人一碰面就自觉的比了起来,比完了还不忘互相评价几句:
“你这边还是不够紧,得再练练。”
“你下次练的时候注意呼吸,憋气的话容易练偏肌肉。”
连那些平时不太参与体力劳动的老人们都开始加入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爷爷,把衣服撩起来给其他老人看:
“你们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救,练了神明大人的动作,都开始鼓起来了。”
其他老人都围过来伸手摸了摸他手臂上那层薄而结实的肌肉,嘖嘖称奇的点头。
村民们很快就从练出来变成练出来要让人看见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