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深夜交锋x縂统的意志 (超级大章)
黑色丰田轿车缓缓驶入港区南青山5丁目。
这一带即使在深夜也保持著一种静謐的秩序感。
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行道树,树后隱现著一栋栋设计考究的两层或者三层独立屋,围墙或高或低,都透露出主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石川隆一將车停在距离前田智宅邸约三十米处的一个阴影角落。
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透过车窗观察著目標建筑。
那是一栋西式与日式风格融合的两层住宅,占地面积约两百坪,围墙是用深灰色石材砌成,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门。
二楼的一个窗户还亮著灯,从窗帘透出的光线判断,那应该是书房的位置。
正如情报所示,前田智此刻仍在工作。
石川隆一未选择潜入或者硬闯。
他知道对於前田智这种身处权力中枢的人物,深夜潜入不仅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或留下痕跡,反而会坐实对方心中的某些猜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场面对面的谈话,一场能够让前田智亲自做出决定的谈话。
想到这里,石川隆一推开车门,冬夜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迈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实木大门。
门旁有门铃按钮,石川隆一按了下去。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格外突兀。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左右,这个时间按响门铃,在任何国家,任何社区都会引起警惕。
宅邸內立刻有了动静。
先是书房窗户的窗帘被微微拉开一角,似乎有人向下张望。
接著,一楼的几盏灯陆续亮起,隱约能听到屋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
约莫两分钟后,大门上的一个小窥视窗被拉开。
一双警惕的眼睛出现在窗后,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性佣人,穿著匆忙披上的外套。
“请问您是?”
佣人的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和职业性的克制。
石川隆一微微頷首,摘下帽子,露出面容。
他的表情平静而有礼,与这个深夜时分显得格格不入。
“我是石川隆一。请转告前田议员,我有事求见。”
说著,石川隆一停顿了一下,用清晰而稳重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他最近在调查的事情,我可以为他提供他想要的答案。”
女佣脸上的表情立时变了。
他知晓自家主人最近几天心事重重,常在书房工作到深夜,电话也接得格外频繁。
眼前这个深夜到访者,不是寻常访客。
“请稍等。”
女佣的语气变得恭敬许多。
她关上窥视窗,脚步声匆匆远去。
石川隆一站在门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没有丝毫焦躁,只是安静等待著。
二楼书房內。
前田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摊开著几份文件。
一份是关於美联社记者艾登·坎贝尔近期在东京活动轨跡的报告。
一份是渡部明整理的《朝日新闻》內部人员近期与外国记者接触的记录。
还有一份是他手写的分析笔记,上面画满了箭头和问號,试图將这些碎片信息拼凑成一个合理的图景。
明天上午九点,前田智计划在自由党总部大楼斋藤英介常务理事的办公室进行初步匯报。
这次匯报至关重要,如果能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线索,证明近期一系列舆论攻击背后存在有组织的政治操弄的话。
斋藤英介很可能会授权他调动更多党內资源进行深入调查。
反之,如果匯报显得捕风捉影,缺乏实据,不仅会浪费一次宝贵的机会,还可能让斋藤常务对自己个人能力產生质疑。
前田智揉了揉眉心,在自由党內摸爬滚打二十年,从一名普通的党务干事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情报调查局局长这个职位听起来威风,实则是个烫手山芋,处理得好是应该的,处理不好就是重大失职。
並且,党內派系斗爭激烈,自己这个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盯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前田智头也不抬的说,以为是佣人送茶。
门被推开,女佣快步走到书桌前,鞠躬行礼。
“阁下,外面有一位叫石川隆一的先生想见您。他说......他说知道您最近在调查的案子。”
前田智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
石川隆一?
这个名字昨天之前对他来说还完全陌生,但在渡部明提交的报告中,这个名字出现了一次。
作为一名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部课的普通组长,竟是小泽鹤子,瀨户山下在虹料亭共进晚餐的参与者之一。
当然,前田智並未特別在意,相比小泽鹤子是小泽佐重的女儿,瀨户山下身为新宿警署署长。
石川隆一这个身份太过普通,更像是偶然被捲入的陪衬。
但此刻,这个陪衬却在他准备关键匯报的前夜,在凌晨一点,主动找上门来。
前田智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深夜不速之客,往往意味著麻烦。
这可能是某个派系设下的圈套,也可能是试图干扰调查的试探。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政治人物,前田智的本能告诉自己,不见为好。
然而,另一个念头隨即升起。
石川隆一敢在这个时间点直接上门,必然有所依仗。
此人说“知道您最近在调查的事情”,这句话可以有两种解读。
要么是来告密的,要么就是当事人或相关人员。
无论是哪一种,都可能为调查带来关键突破。
若是能从石川隆一口中得到確凿信息,哪怕只是部分线索,明天的匯报都將更加有力。
反之,拒之门外,可能会错过一个重要机会。
两种声音在前田智脑海中激烈交锋。
理性告诉他安全第一,可內心深处对真相的渴望和对政绩的追求逐渐占据了上风。
这个案子如果能查清,不仅能在斋藤常务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还可能成为他政治生涯中的一个亮点。
揭露一起利用国际舆论干预日本內政的阴谋,这是多大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石川隆一敢来,就说明对方不怕被调查。
假如真是来告密的,那正是前田智求之不得的。
权衡利弊大约一分钟。
前田智抬起头,对仍恭敬等候的佣人说:“请他到书房来。”
“是。”
女佣再次鞠躬,转身退出。
前田智没有收拾桌上的文件,反而將几份关键报告摊开得更明显一些。
他要让石川隆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在研究什么,这是一种心理施压。
佣人重新回到大门处,打开门,对著门外的石川隆一躬身行礼。
“石川先生,阁下请您到书房,请跟我来。”
石川隆一微微頷首,走进宅邸。
玄关处,他按惯例脱鞋,佣人递上室內拖鞋。
石川隆一换好后,跟隨女佣穿过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
宅邸內部的装饰是典型的日式西化风格,既有西洋油画的悬掛,也有日本画大家作品的装点。
走廊两侧陈列著一些瓷器和不明显的奖章,展现出主人身份的不凡。
整个空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温暖,与室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来到二楼书房外,佣人再次敲门。
“阁下,石川先生到了。
“请进。”
前田智的声音从门內传出。
女佣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石川隆一迈步走进书房。
这是一个约二十叠大小的房间,三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各类书籍和文件盒,正对门的是一扇大窗,此刻窗帘半掩,窗外是庭院夜景。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檯灯亮著,光线集中在桌面的文件上。前田智就坐在桌后的高背椅中。
当来人走进房间,站在灯光下时,前田智不由自主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石川隆一的身高超过一米八,在这个年代的日本人中非常显眼。
他穿著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和黑色大衣,身形挺拔,肩宽背直。
灯光从石川隆一身后照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那道影子几乎延伸到了前田智的桌前。
前田智下意识的抬头打量,心中暗忖。
“好高的个子。”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显露,只是用那双在政坛磨炼了三十年的锐利眼睛,死死盯著走进来的不速之客。
石川隆一摘下帽子,將它拿在手中,对著前田智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慌乱或諂媚,也没有刻意装出的强硬,就是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
“前田议员,深夜打扰,失礼了。我是石川隆一。”
前田智闻言上下打量了石川隆一一番,挥了挥手,示意佣人出去。
女佣鞠躬后退,轻轻关上房门。
顷刻间,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前田智没请石川隆一坐下,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用一种审视的语气问道:“石川警官,深夜到访,可不是礼貌的行为。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几点。”
这是一种下马威,企图从一开始就掌握谈话的主导权。
石川隆一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站姿更是放鬆,手中的帽子自然的垂在身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准確的报出时间。
“我知道现在是凌晨一点十分。正因如此,我才选择这个时间来。因为我要说的事情,不適合在白天、在办公室、在任何可能有第三人在场的场合谈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前田智:“我是来帮前田议员解惑的。相信当您了解全部真相后,会做出明智的决定,不仅对您自己,也对整个局势都有好处。”
紧接著,石川隆一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意味。
“对了,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让渡部课长停止对艾登·坎贝尔和其他几位记者的调查。这样一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此话一出,前田智的瞳孔猛然收缩。
渡部明是他的直属下属,调查行动的实际负责人。
石川隆一不仅知道自己在调查,还知道具体执行人是谁,甚至连调查对象都一清二楚。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调查从一开始就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前田智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注的盯著石川隆一,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破绽,看出偽装,看出哪怕一丝不自然。
这是他在政坛多年练就的本领,通过观察微表情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是否在虚张声势。
可石川隆一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平静,眼神清澈而直接,毫不迴避的与他对视。
前田智甚至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怜悯?还是嘲讽?
他无法確定。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暖气片轻微的嘶嘶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两分...
最终,前田智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指了指书房一侧的一组皮质沙发。
“坐吧。”
他放弃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的尝试。
这个石川隆一,不简单。
“谢谢,前田议员。”
石川隆一再次微微欠身,从容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將帽子放在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前田智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未走向沙发,而是转身走向书房角落的一个小酒柜。
他背对著石川隆一,头也不回的问:“想喝点什么?”
这是一个缓和气氛的姿態,也是继续观察的机会,通过对方选择的饮品,有时能看出一些端倪。
“威士忌。”石川隆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有波本的话最好。”
前田智正在开酒柜的手微微一顿。
威士忌的种类很多,苏格兰威士忌、爱尔兰威士忌、日本威士忌..
而石川隆一偏偏选择了波本威士忌,美国肯塔基州特產,被广泛认为是“美国国酒”的威士忌。
在这个美日关係敏感,美国影响力无处不在的时代,这个选择儼然带有某种暗示。
前田智心中念头急转,难道这傢伙是美国那边的人?
是cia?还是其他美国机构在日本发展的线人?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的应了一声。
“有。”
前田智从酒柜中取出一瓶还剩大半的杰克丹尼,虽然不是最经典的波本,可也是美国知名品牌。
接著,他又拿出两个乾净的水晶威士忌杯,隨即走到书桌旁,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佣人房间的短號。
“送一桶冰块和一些奶酪上来。”
前田智简短的吩咐,便掛断电话。
然后,他拿著酒瓶和酒杯,走到沙发区,在石川隆一对面坐下。
他將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圆形茶几上,没有说话。
石川隆一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著,目光平静的扫过书房的布局,最后落回前田智脸上。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直到敲门声响起。
女佣送进来一个装满冰块的银质冰桶和一碟切好的奶酪拼盘,鞠躬后迅速退出。
门再次关上。
前田智用夹子夹起几块冰块,分別放入两个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跟著,他打开酒瓶,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倒了大约两指高的量。
前田智將其中一杯推向石川隆一。
他自己拿起另一杯,举了举。
石川隆一也拿起酒杯,举杯示意。
两人各自饮了一口。
威士忌的辛辣与冰块的冰凉在口中交织,化为一股暖流滑入胃中。
前田智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直视石川隆一的眼睛,这是正式谈话的姿態。
“说吧!这么晚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刚才说能帮我解惑,那就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调查那些记者的?又为什么要让我停止调查?”
石川隆一將酒杯放回茶几,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他的坐姿端正但不僵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自信感。
这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对局势完全掌握的从容。
“前田议员,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您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美联社、路透社和法新社驻东京的几名记者,特別是美联社的艾登·坎贝尔。”
“您怀疑他们近期关於日本警界性別歧视的系列报导背后,存在某种有组织的政治操弄。”
“您还怀疑《朝日新闻》的转载和评论与此有关,怀疑小泽鹤子警视的任命与这场舆论攻势存在时间上的巧合,怀疑这一切背后有一个隱藏的推手。”
石川隆一一口气说出了前田智调查的核心內容和所有怀疑方向。
前田智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自己的调查內容被如此完整,准確的复述出来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寒意。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只是,前田智终归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
他没有否认,没有表现出惊慌,因为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前田智选择直接问出核心问题,试图掌握一些主动权,反问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应该明白,情报调查局名义上是党內机构,但我们直接向党高层负责。而且,我们的调查涉及国家安全和政党利益。”
“所以,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一种威胁,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干扰调查的企图。无论哪种,后果都很严重。”
这是施压,用身份和机构的权威来压制对方。
石川隆一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前田议员,不得不说,您的行动非常隱秘。您甚至说动了《朝日新闻》的角田总编,让他暂时压下了报社內部一篇可能进一步推高舆论的评论文章。”
“您的手下渡部课长也很谨慎,调查时用了多个掩护身份,跟踪记者时保持足够距离,调取通讯记录时走了非正式但可靠的渠道。”
言罢,他看著前田智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继续道:“可是,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再隱秘的行动,只要有人在执行,就必然留下痕跡。而恰好,我这边有一些人,很擅长发现这些痕跡。”
前田智皱起了眉头。
石川隆一这番话,暗示他的调查团队中可能有內鬼。
难道是渡部明?
不可能,渡部明跟了自己多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可靠。
难道是调查组里的其他人?
但整个调查只有五个人知情,都是精心挑选的嫡系.
石川隆一拥有感应他人情绪的特殊能力。
此刻,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前田智內心的波动,震惊、怀疑、慌乱,还有对身边人的不信任感正在萌芽。
这正是石川隆一想要的效果。
这时,他突然开口,打断了前田智的思绪。
“前田议员,您是不是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出卖了您?是不是在想,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前田智迅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他刚才確实在想这些,可也是在心里想,没有任何外在表现。
这个石川隆一怎么会知道?
“你会读心术?”
前田智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奈何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石川隆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前田议员,我不会什么读心术。但我理解您的心情,遇到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会首先怀疑身边的人。这是人之常情。”
他巧妙的避开了前田智的问题,用一种理解的態度化解了对方的尷尬。
前田智老脸微红,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人看破心思,还当面点破,这让其有些掛不住面子。
可与此同时,他再也不敢因为年龄而小看眼前这个人。
这个石川隆一,远比他表面看起来的要深不可测。
石川隆一仿佛没看到前田智的窘迫,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將话题拉回正轨。
“不过,您多虑了。您的人没有出卖您。至少,不是您想的那种主动出卖。”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製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
“实际上,是我们安排在艾登·坎贝尔、查尔斯·沃辛顿和阿兰·杜邦这几名记者身边,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的人,首先发现了异常。”
“他们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跟踪这些记者,调查他们的背景和联繫人。”
“是以,出於职责,我们的人反向追踪了这些调查者,最终发现他们来自自由党內部的情报调查局,直接受您指挥。”
“保护?”
前田智敏锐的抓住了这个词。
“你说保护?谁在保护这些记者?为什么要保护他们?这根本不是新宿警署的职责范围。”
说完,他的自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石川隆一。
“你到底是什么人?除了刑警身份,你还有什么身份?”
石川隆一迎著前田智的目光,脸上依然是那种平静的表情。
他知道,摊牌的时机到了,不由缓缓说道:“前田议员,我的具体身份不便相告。这是纪律要求。”
“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驻日cia分部无权动用我,也无权命令我做任何事。我与他们是平行关係,不是隶属关係。”
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前田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cia!美国中央情报局!
前田智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一瞬。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可內心的震惊已经难以掩饰。
石川隆一这番话,儘管没有直接说“我是cia”,却已经再明显不过的暗示自己是cia
的人。
而且不是普通的外围人员,是有著特殊权限,独立於驻日分部的另一条线。
这在逻辑上解释了很多事情。
石川隆一为什么能调动国际媒体资源,为什么对调查行动了如指掌,为什么敢深夜直接找上门来......
可前田智不会轻易相信。在这个真假难辨的世界里,冒充cia身份行骗或达到其他目的的人並非没有。
“你说你是cia的人,”前田智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审慎,“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身份?”
石川隆一笑了笑。
“前田议员,说谎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我是在冒充,我敢这样深夜闯入一位自由党情报调查局局长的家中,直接摊牌吗?”
“如果我是在冒充,我怎么会对您的调查细节了如指掌?如果我是在冒充,我怎么会知道您明天上午九点要向斋藤英介匯报?”
他连续三个反问,每个都击中了前田智心中的疑虑点。
“可这些都是间接证据,”前田智不为所动,坚持道,“你必须拿出更直接的证明。
“”
“比如,某个只有cia內部人员才知道的暗號,某个特定联络点的信息,或者...
“”
他微微一顿:“你能联繫上驻日cia分部的负责人吗?如果能,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核实。”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试探。
倘若石川隆一真是cia,应该知道直接联繫驻日分部核实身份是违反安全规定的。
但拒绝,就是心虚。
石川隆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前田议员,我的身份在日本属於高度保密级別。整个日本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不超过三个,他们也都不在驻日分部。”
“另外,这次冒昧前来,不是通过驻日分部正式联繫您,正是收到总部的直接指示。”
“这件事不能通过常规外交或情报渠道处理,必须私下接触,最大限度减少知情者。
“”
他凝视前田智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我让驻日分部的人来联繫您,这件事就会进入正式记录,会有更多人知道。而总部的要求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前田智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也可能是编造的藉口。
石川隆一没有继续在身份证明上纠缠,知道这只会陷入无意义的爭论。
他决定换个角度,从前田智自身的困惑入手,语气意味深长的道:“前田议员,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明白,整件事的背后有著特殊的意义?”
“您不觉得,这一切的发生时间、涉及的人物、舆论发酵的方式,都太过巧合了吗?”
“您真的认为,这只是几个记者一时兴起,或者某个日本政客为了打击执政党,直面女性权力,而搞的小动作?”
前田智皱起了眉头。
他確实感觉到整件事不同寻常。
从美联社的第一篇报导开始,到《朝日新闻》的迅速转载和评论,再到路透社和法新社的跟进,整个过程节奏紧凑,主题集中,效果显著。
这绝不像偶然事件,更像是有策划,有组织的舆论攻势。
想到此处,前田智谨慎的选择措辞道:“你们......或者是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