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准备下楼,走廊尽头走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多岁,头髮乱如杂草,胡茬发青,身上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风衣。
隔著老远,李旦就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菸草混著廉价威士忌的酸臭味。
男人手里还攥著个不锈钢小酒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跟在男人身后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察。
年轻人穿著便衣,右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隱隱透出一点血跡。
他走路有些僵硬,低著头,眼神神经质地往四处乱瞟,像只受惊的鵪鶉。
“黄耀祖。”
风叔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叫出了风衣男人的名字。
黄耀祖停下脚步,醉眼朦朧地看过来。
“林风啊。”黄耀祖打了个酒嗝,抹了把嘴,“怎么,东平洲的案子不够你查,跑九龙来抢饭碗?”
“西贡出了点事。”风叔没在意他的態度,“杂务科最近很閒?你这副样子,不怕被投诉?”
“投诉?”黄耀祖嗤笑一声,晃了晃酒壶,“杂务科就在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谁来看我?上面那些大人物,巴不得我们永远不出那个地下室。”
风叔摇摇头,知道他这副德行改不了。
“这是你新搭档?”风叔看向那个绑著绷带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血丝和迷茫。
“李国强。”黄耀祖隨意介绍了一句,“刚调过来的,菜鸟一个。”
李国强看了风叔和李旦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几天前在游泳池里看到的那个长发女人,那个没有脚的女人。
他开枪了,打了足足十几枪……
风叔点点头,没再多说,带著李旦准备离开。
两人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黄耀祖严厉的呵斥声。
“李国强!我再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黄耀祖的嗓门很大,在走廊里迴荡。
“杂务科办案,永远只有一条规矩。你给我记清楚了!”
李国强浑身一哆嗦,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黄耀祖,声音发颤:“长官,我真的看见了。那个女人,她没有脚……”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