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会让那个每隔千年就要死一个后裔的轮迴继续下去。
他要做的,是顺著这道被他劈开的裂缝,杀进那个所谓的神庭,杀进那个躲藏在规则背后的最终源头。
把它们,杀得乾乾净净。
一劳永逸。
寂静在溶洞中蔓延。
微弱的气流穿过钟乳石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热芭站在胡八一的身侧。
从沈裕跃入裂缝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臟就一直悬在嗓子眼里。刚才那场剧烈的空间震盪,更是让她以为这一切都要彻底毁灭。
现在,看著沈裕平安无事地走回来。看著他那双发生了蜕变的黄金瞳。
热芭没有去管什么宿命,也没有去思考什么大义。
她只是一个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最深层情绪的女人。
她看到了他眼底那被强行压抑的猩红。
她看到了他握刀的手背上,因为极度用力而留下的青紫淤痕。
她知道,在刚才那消失的短暂时间里,这个男人一定经歷了一场比所有物理战斗加起来都要惨烈千万倍的精神折磨。他一定看到了世界上最残忍的真相,承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痛楚。
他把所有的软弱和悲伤都剔除了,只留下了冰冷的杀意和沉重的使命。
但他终究是一个血肉之躯。
热芭没有说话。
她走上前。
越过了胡八一,越过了胖子。
直接走到了沈裕的面前。
她抬起手。
那双刚刚用九色神火治癒、却依然带著大片血污和泥土的双手,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畏惧。
直接握住了沈裕那只没有拿刀的、冰冷的左手。
触碰的瞬间。
沈裕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
作为一只习惯了孤独和杀戮的远古凶兽,他本能地排斥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在他千万年的潜意识里,靠近他的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死人。
但这一次,他没有甩开。
热芭的手很温热。
那种属於人类碳基生命的体温,顺著沈裕冰冷的皮肤,极其平缓地传递了过去。
她没有用力去抓,只是极其坚定地、紧紧地包裹住他的手掌。
没有说一句“你辛苦了”,也没有说一句“我陪你”。
她只是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接触,告诉这个背负了整个世界重量的男人。
在这条註定铺满尸山血海的復仇之路上。
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需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冻结成冰。
沈裕低下头,看了一眼被热芭握住的左手。又看了一眼热芭那张布满灰尘、却极其倔强的脸庞。
那双黄金瞳中的青色结晶,极其微小地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抽回手。
任由那份微弱的温度,在这个冰冷的地下世界里,极其艰难地维持著。
胡八一看著这一幕,默默地转过头,装作检查手里的长剑。胖子也极其识趣地闭上了嘴,转过身去研究石壁上的纹理。
气氛在这一刻,有了一种极其短暂、却极其真实的寧静。
但这种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