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了这个怪物为什么在胡八一的阵法压制和胖子的重击下,依然没有崩溃。
水晶棺碎裂后,九大主神的残存意志无处附著。它们利用光头老大的贪婪重塑了躯壳,但在重塑的瞬间,为了避免被这方天地的排斥力直接抹杀,它们极其恶毒地,將这具新的躯壳,与下方的“献祭之门”进行了底层逻辑的绑定。
这具九神容器,已经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它变成了维持那道裂缝的“新锁”。
只不过,这是一把逆向的锁。
只要这具躯壳受损,它体內维繫的法则平衡就会被打破,献祭之门就会失去约束,进一步开启。
如果沈裕彻底击杀了眼前的怪物。將这具躯壳打成碎片。
那么,就等於亲手砸碎了这最后一道锁。
献祭之门將没有任何阻碍,瞬间彻底洞开。十方俱灭大阵会立刻启动,天地大劫將直接降临,不再有七天的倒计时,而是零秒引爆。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诸神在千万年后,用这种极其卑劣、极其恶毒的方式,將军了沈裕。
你杀我,世界毁灭。
你不杀我,我杀了你,世界依然毁灭。
“看懂了吗?”
九神容器的声音中透著绝对的得意与残忍。
“我们与门同在。你砍在我身上的每一刀,都是在给这方天地送葬。你这可笑的復仇,只会成为加速末日到来的催化剂。”
它抬起骨刃,指著沈裕。
“你,什么都做不了。”
地下神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瘫坐在阵眼上的胡八一,听到怪物的话,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他精通阵法,自然听懂了这其中的因果绑定。
打不死,也不能打死。
这种憋屈到极点、让人绝望到无法呼吸的局面,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战斗意志。
沈裕站在原地。
身上的鲜血顺著衣角不断滴落。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右手的虎口早已经被震裂。
他看著前方那个狂妄的怪物,看著那道隨时会吞噬一切的深渊。
手里的半截黑金古刀,发出极其微弱的悲鸣。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那双原本应该因为绝望而黯淡的黄金瞳中,青色的结晶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不能杀。”
沈裕极其平淡地重复了这三个字。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刀。
“既然不能杀。”
沈裕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了九神容器,直接锁定了它身后那片悬浮著水晶碎片的祭坛废墟。
“那就,重新封印。”
九神容器的笑声戛然而止。
“封印?就凭你?”它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度阴冷,“青龙之心已经碎了!你拿什么来作为阵眼?拿什么来承载我们九大神明的意志?!”
沈裕没有回答它。
他將右手中的半截黑金古刀,缓缓地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没有去割破手腕,也没有去布置任何繁杂的阵法。
那双冰冷的黄金瞳中,透出了一种比任何远古神魔都要狠辣、都要决绝的疯狂。
他要用一个连诸神都无法想像的方法。
沈裕倒转刀柄。
將那极其锋利、布满裂纹的半截残刃,对准了自己的胸膛正中心。
“你要干什么?!”热芭在远处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沈裕没有任何迟疑。
双手握住刀柄,极其粗暴、极其用力地。
“噗嗤!”
半截黑金古刀,直接刺穿了沈裕的胸膛,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臟位置。
鲜血瞬间狂喷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胸前的衣服。
“沈爷——!!!”胡八一双眼血红,想要站起来,却直接摔倒在地上。
九神容器也愣住了。它无法理解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但下一秒。
它的错愕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沈裕没有倒下。
他死死地握著刺入胸膛的刀柄。体內的青龙本源真血,在心臟被刺穿的瞬间,没有顺著血管流失,而是被那把残破的黑金古刀极其贪婪地全部吸收。
这把陨铁古刀,在吸收了沈裕最纯粹的命脉精血后,刀身上的裂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光。
它变成了一根导管。一根连接著沈裕生命本源的阵眼核心。
沈裕將自己,生生钉成了一个新的人形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