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出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可谢远川在机场等了许久,都不见藉口去洗手间的许繁星回来。
直到登机提示在偌大的机场响起,谢远川才意识到他应该是被许繁星骗了,最后只能带著压了一肚子的怒火上飞机。
离开前他安排了人儘快找到许繁星,找到人之后立马强行扭送到国外,到时候再好好调教。
在谢远川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甜不甜的,只要弄到手他自己啃一口就知道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边谢远川上了去h国的飞机 ,许繁星也上了计程车离开机场。
他没有回家去给许久没能联繫上他的母亲报平安,也没有理会手机上一堆医院发来的消息。
许繁星直奔记忆里江医生曾对他提及过的住处,他不知道具体门牌,只好跟小区门卫打听,小区里来往的人那么多,门卫哪里记得,不耐烦地打发了他。
他只得去仁信医院打听,即便去了医院也全然把还住在这的弟弟忘得一乾二净。
怕被认出来自己是前段时间热搜上的常客,许繁星带上口罩,装作曾被江医生救治过的患者,向江敘眼前的同事打听了他的去向,终於是得到了一个大概的地址,立马打车往那处奔去。
医院的人告诉他江医生在自己筹备私人诊所,许繁星沿著街道走,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装修的诊所。
许繁星不懂医生的工作,但在他的世界里,能出来单干就已经说明这个人很有能力,也具有一定的財力。
他站在已经初具规模的崭新的二层诊所门口,想像著江敘会穿著白大褂在这里穿梭,被诊所里的人尊称江院长的画面,浓浓的嫉妒止不住地在眼底翻滚。
凭什么!
凭什么他像个过街老鼠,连打听人都要戴著口罩隱瞒身份,而江敘却能在这里风光地筹备他的诊所?
江敘不过是一个拿死工资的外科医生,还和他一样身后有一家子吸血鬼背在他身上吸血,他凭什么能摆脱这些,事业有成?而他却做什么都不成功?
凭什么呢?
许繁星冷笑起来,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还不是靠男人?和他一样。
可江敘命比他好。
都是傍上有钱人过日子,江敘傍上的那位比谢远川不知道强了多少。
还以为江医生有多清高,没想到还是和他一样靠人包养过日子。
也不完全一样,在搞定金主这方面江敘比他有本事。
许繁星越想,眼神就愈发嘲弄,等见到了江敘,他一定要问问江敘,怎么做到把谢遇舟那样冷清的男人搞定的。
竟然就这么直接对著媒体公开了……恋情?
一想到这,许繁星心里就嫉妒的发狂,可他又不愿承认这份嫉妒是因为他曾经躲在角落窥探,却又畏惧他的矜贵冷清而不敢靠近的那轮高悬的明月,竟然照到了江敘身上。
关於谢遇舟的一切,对许繁星来说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他好奇这个男人,却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靠近,所以不曾有过什么念想。
他只觉得像谢遇舟那样高贵冷峻的人,又作为谢家长子,以后应该只会顺应家族联姻,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作为妻子,从此相敬如宾。
於谢遇舟,他只不过是弟弟身边的一个情人。
就这样在彼此的世界擦肩而过也就算了。
他不恨明月高悬,只恨明月独照不是他。
他被谢远川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被魏云庭欺骗感情后隨手丟弃的时候,江敘却被这样一个强大又极富魅力的男人呵护宠爱著。
一个曾经追在他身后跑的男人,突然被另一个连他都只能仰望的男人捧在手心认真对待。
这样的落差,要他怎么能接受?
许繁星眼里的嫉妒抓狂快要溢出来,紧紧盯著余舟诊所的招牌沉溺在自己胡思乱想的世界,直到被耳边呼唤的声音唤醒,他才从忘乎一切的状態中抽离。
“你好,是来看诊的吗?不好意思,我们诊所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开业,过了这条街下个路口还有一家诊所,你可以去那边。”
“不,”许繁星摇头,“我是来找人的,江敘在吗?”
保洁阿姨闻言一笑,“你找江院长啊,是江院长的朋友吗?他今天正好过来,你来的真巧,我进去帮你叫他。”
听著这个称呼,许繁星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咬著牙说:“……好。”
“江院长,有人找!”
不等保洁阿姨进门,玻璃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一道温润嗓音响起:“知道了,徐姨你先进去忙吧,给你们点了下午茶,晚点会到,到了就休息。”
“哎呀,江院长你这么客气做什么?里面那么多人开荒,工资你都给我们了,还请下午茶那得花多少钱啊!”徐姨不好意思地说。
江敘笑笑:“开荒幸苦,应该的,刚才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晚上我请吃饭,你们选地方,我就不去了,钱在抽屉里,多的就当幸苦费,你们自己平分。”
嘴上说著浪费,但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和善又大方的老板,徐姨喜滋滋地进去了。
江敘收回视线,落到站在那里满脸都写著对自己不满的人身上,笑意渐淡:“找我什么事?”
其实就是问个过场,许繁星拋开和谢远川出国的飞机特地来找他的目的,根本连猜都不用猜,无非是来质问他和谢遇舟的关係。
果然下一秒,许繁星张口就印证了这个事实。
“你和谢遇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冷著脸问。
江敘却笑了:“许繁星,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过问这件事的?”
“跟你没关係!”许繁星做出原剧情里他的招牌,像小鹿般倔强不屈的表情,这是谢远川视角的描写,江敘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是像小鹿一样倔强。
“你只要告诉我就行!”
更像鬣狗蛮不讲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