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舟不免觉得好笑,刚从回忆中抽离就听见谢远川的愤怒发言。
“那就是个野种!你奶奶也是走了眼了!他怎么会跟我长得像?总之,谢远川不再是我们谢家的人,我也会跟余婉离婚,之前所有给到他们的財產都会收回,他们休想再从谢家得到一分钱!”
谢遇舟頷首:“我知道了。”
谢明谦平復了一下情绪,忽然觉得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也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谢遇舟只道:“医生说你的情绪起伏不能太大,这种事我还是不问的好,法务那边我会跟进的。”
谢明谦看著面前沉稳的长子,忽然由衷地感到后悔他当初被余婉母子蒙了眼睛,偏心太过,没发现长子才是他最优秀的继承人,以至於父子离心了这么多年。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他收回给谢远川的一切弥补给谢遇舟,这个儿子总归是自己的。
只是有一点谢明谦还不太放心,他总觉得谢遇舟目前还不太受他控制。
慢慢来吧,谢明谦心想著,而后对谢遇舟语重心长地说:
“过去是我不妥,疏於对你的关心和照顾,但你现在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也知道每天有多繁忙,我每天回到家的精力有限,又被余婉哄骗,现在想来过去她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疏远我们父子,想要从我这里谋夺家產给她生的那个野种。
我也是被他们母子骗了,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儿子,现在更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希望我们父子能忘了过去的一切嫌隙,如今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等股份从谢远川那里收回,我就让律师起草文件,把我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我如今也老了,留著这些身外之物也是无用,只希望你能掌管好集团,我也就能安心退休养老了。”
对於这些冠冕堂皇的规划,谢遇舟只当是有人在室內放了个屁,心底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谢氏集团已经是他的了,还需要谢明谦给吗?
从谢远川那收回的股份,於他来说不过只是锦上添花。
他起身,扣起西装的第一颗纽扣:“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护工,我到时间该走了。”
看著谢遇舟离去的背影,谢明谦皱起眉,他隱隱感觉到了一丝不受掌控的感觉。
又甩开这个念头,觉得是他多想了。
长子三十而立早已独当一面,如果还是什么都听他的老实儿子,他也不能相信谢遇舟能执掌一个集团。
总归他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他也老了,到了该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了,和余婉离了婚,正好是修补父子感情的时候,到时候再给谢遇舟安排一门合適的联姻,就能包上孙子安心养老了。
谢明谦在脑海中勾勒著他的计划,听见脚步声,眼睛一抬,是护工来给他送晚饭。
大约是瞧他脸色不错,护工也大著胆子,和这个打从进疗养院心情就没好过的老头搭起话:“您儿子真是孝顺,安排您住进这么好的疗养院,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谢明谦淡笑著:“倒也不用他安排,这疗养院就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您享福,不过这人啊上了年纪,还是想和子女多待待,我家两个孩子也就逢年才带著孙子孙女回来看我们两个老的一次,不想您儿子这么孝顺。”
谢明谦似笑非笑,没接这话。
护工一边推来桌子,一边將他的晚饭放好,閒话说起来就没完:“您儿子这么一表人才,结婚了吗?这要是生个孙子一定好看!”
谢明谦拿起筷子:“还没结婚,不过也该给他安排了。”
魏家这门亲事是结不了了,沈家好像还有个小女儿,听说性子不错,回头和沈建联繫联繫。
……
谢明谦和余婉的离婚官司处理起来比较复杂,財產涉及过多,法院审理需要一段时间。
虽然还在审理,但结果已经在谢明谦的律师团队的掌握之中。
提起诉讼之前他们就已经收集了大量有利於谢明谦的证据,余婉是婚姻的过错方,而且还在不久前做出了转移资產的行为,更让余婉陷入被动的局面。
余婉现在早已不是一年前还跟著谢明谦週游世界的优雅贵太太,她每天的状態崩溃到近乎疯癲。
面对谢明谦这种势力强大的老狐狸,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先是从谢家別墅中被赶了出去,之后想去自己的其他几处房產落脚,却发现全部都被谢明谦申请了冻结,包括她的银行卡。
保鏢们把余婉赶出家门的时候,连车都没让余婉开,按照谢明谦的意思,只让余婉在他们的监视下带走隨身所需的行李。
最后余婉唯一能想到的落脚处,竟然还是她和谢明谦结婚之前,谢明谦將她养在外面,出钱给她购置的那套普通小区房。
显然谢明谦忘了这个地方。
艰难落脚后,余婉再次尝试联繫谢远川,却仍旧联繫不上。
她並不知道,不止是自己被谢明谦狠心地赶出家门,远在国外的谢远川也被控制了人身自由,並且是早在谢明谦委託律师正式向法院提出两起诉讼之前,就被囚禁了。
“放我出去!你们到底是谁?!”他疯狂砸门,可金属制的结实大门,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无动於衷。
谢远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出门准备去超市採购生活物资,刚拉开车门就被身后一闷棍敲晕了。
等他再醒来就被关在了这间不知道在哪个荒郊野外的屋子里,外面还有人看著他,这屋子只有一个正方形小窗户和一扇门,窗户外是牢固的铁栏杆,门更是结实得不行,他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他刚出国,没有跟任何本地人结仇,谢远川唯一能想到囚禁自己的人就只有谢遇舟了。
踹门踹累了,谢远川停下喘著粗气,对门外大声喊道:“是谢遇舟让你们这么做的吧?!他到底要做什么?你转告他有本事就直接跟我正面来,別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我已经被他算计出国了,他还要怎样?要我的命吗?”
屋外依旧安静,没人回应。
就在谢远川泄力转身时,金属门上仅供一只手进出的小窗口打开了,一部手机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