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顾星海端坐案前,看著面前那个玉匣。
匣盖打开,一柄修长的绣春刀静静躺在丝绒之上。
刀身幽寒,银光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顾星海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轻轻將匣盖合上。
“好刀。”
方燁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因为这是废话。
方燁出手,当然是好刀!
顾星海抬眼看他:“方燁,这把刀,你亲自送去给她吧。”
方燁眉梢微动。
“凡霜那丫头,性子倔强。”顾星海嘆了口气:“若是知晓是我委託你铸造的,说不定不愿意接受......还是你替我送去的好!”
“送去之后,也別说是我让你炼的,就说你主动送她的。”
方燁眉头一挑,立即知晓了顾星海的顾忌——顾凡霜的心劫,可就是顾星海本人啊!
虽然如今心劫关已过,但他还是担心顾凡霜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浪费了好不容易才炼製而出的灵兵。
所以委託方燁送刀。
不过这倒是小事。
方燁无所谓的点点头:“行,那我帮你送过去。”
他转头离开指挥使官邸,走去卫所不远处的镇抚使官邸。
两者距离倒是不远,毕竟都在卫所之內。
顾凡霜正在批阅公文。
她坐姿端正,神情专注,倒真有几分镇抚使的样子——镇抚使本身就是锦衣卫的高层,需要负责大量锦衣卫事务。
眼下天下动盪,爭龙將起。
除了方燁,哪个镇抚使不是身上任务一大堆?
门被推开。
她头也不抬:“谁?”
“我。”
顾凡霜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看见方燁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玉匣。
“方燁?你来干什么?”
方燁没答,直接走进来。
將玉匣放在她案上。
顾凡霜一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顾凡霜狐疑地看他一眼,伸手打开匣盖。
然后她愣住了。
匣中,一柄修长的绣春刀静静躺著。
刀身幽寒,银光流转。
只是看一眼,她就能感觉到——
这不是普通的刀。
这是……
“灵兵?”她脱口而出。
方燁点头。
顾凡霜怔怔地看著那柄刀,一时说不出话来。
灵兵。
一柄灵兵。
等閒一品都无法获得的灵兵!
她抬起头,看向方燁。
“你……你这是……”
方燁语气平淡:“给你的。”
顾凡霜愣住了。
给她的?
方燁给她炼了一柄灵兵?
专门为她炼的?
她忽然想起这些天的传闻——方燁在工部炼器,让工部炼器师帮忙预处理材料,说要炼一柄绣春刀。
她还以为是给他自己炼的备用刀,或者乾脆就是传闻有误,要炼製的其实是鎧甲、法衣之类的装备。
没想到……
是给她的。
顾凡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方燁,看著那张平静的脸,看著那双依旧冷淡的眼睛。
但此刻,那双眼睛在她眼中,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方燁……”她小声开口。
方燁看她。
顾凡霜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小:“你……你是不是……”
她说不下去了。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扑向方燁。
方燁下意识接住她。
顾凡霜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肩头。
她的身子软得惊人,像是没有骨头,却又带著武者特有的紧致与韧性。
腰肢纤细,轻轻一揽便能完全握住;胸口饱满,隔著衣衫紧紧贴在他胸膛上,那份柔软与压迫感清晰得惊人。
她的髮丝散落下来,带著淡淡的清香,蹭在他颈侧,痒痒的。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皮肤上,急促而滚烫。
“我就知道!”她开心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方燁:“?”
“你虽然找了那么多女人。”顾凡霜尽情的將自己身子,紧贴著方燁:“但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不会专门给我炼刀……”
方燁:“??”
顾凡霜的声音,充满喜悦,充满甜蜜:“这可是灵兵呢……你肯定费了很多心思……”
“我……我原谅你花心了。”
“毕竟那些女人不过只是消遣玩耍,真爱只有我一个!”
方燁:“???”
不是,你误会了啥?
方燁有些发懵,不过手还揽在顾凡霜腰上。
那份触感非常鲜明。
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像受惊的小鹿;紧贴著他的身体滚烫得惊人,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顾凡霜从他怀里抬起头,红著脸看他。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因为害羞而微微抿著,泛著健康的红润。
那张脸明明因为习武而带著几分英气,此刻却满是少女的娇態。
眼睛水润润的,带著羞怯,带著欢喜,带著期待,还带著一点点得意。
像是在说:看吧,你果然还是最喜欢我。
什么竇香嵐,什么大皇女。
都远远不如本姑娘!
方燁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只是答应了顾星海的条件,是纯粹的交易,而且大部分材料还是你爹出的呢,只是让我送过来。
可他看著顾凡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顾星海的嘱咐。
忽然发现——
这些话,好像说不出口。
他方燁也是信守诺言的。
在不提顾星海的前提下,除了顾凡霜的说辞,似乎再无第二种解释——灵兵何等珍贵,连顾星海这种天榜有名的强者,也不过是使用同样的灵兵而已!
不仅仅是炼器师出手昂贵,材料更是无比珍贵!
方燁若非获得了神魔赠予的三头龙尸,又搜刮一州之地,他都凑不齐自己那把绣血刀的材料!
顾凡霜的想法......
好像非常合理!
不是爱她,怎么会送她灵兵呢?
“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刀都送了,人也扑上来了。
再推开,太麻烦了。
更何况——
方燁看著面前的女孩。
秀色可餐!
顾凡霜今日穿著劲装,腰肢纤细,胸口饱满。
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著什么。
方燁从来不是圣人。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
顾凡霜身子一僵,脸更红了。
“你、你干嘛……”
方燁低头看她。
她没有躲。
只是眼睛眨啊眨,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
方燁忽然笑了。
“你说我干嘛?”
顾凡霜心跳如鼓,想推开他,手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仿佛她那足以击碎小山的宗师修为,凭空消失了一般。
只能小声嘟囔,仿佛无力的挣扎似得道:“方燁!这可是衙门……让人看见……还有,我爹就在——”
“呵呵,你以为我辛苦学了那么多阵法,连隔绝视线的小手段都不会吗?”
方燁一把將其抱起,走向內室。
身后,那柄崭新的灵兵绣春刀静静躺在玉匣中,刀身微微颤鸣,似乎在为主人高兴。
又似乎在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