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生连忙迎上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两辆车上瞟。
“这、这怎么使得……”石海生嘴上客气,手却已经摸到了一个麻布袋之上。
“使得,使得!”阿飞笑容真诚,“我家主人说了,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贵村能在这种地界收留我这个迷路之人,这份情谊,比什么都贵重。”
他边说边示意壮汉们卸货。一捆捆布匹,一些上好的铁器——有斧头、柴刀、小锄头,甚至还有十几把一尺来长的短刀!最后从车上搬下来的,是十个密封的陶坛。阿飞拍开一坛的泥封,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
“昨日我看眾位喜好酒水,也请乡亲们尝尝!”
村口已经围过来不少村民。男人们盯著铁器眼睛发直,女人们看著那花布窃窃私语,孩子们则围著酒罈子抽鼻子。
石海生突然反应过来,转身一把抓住阿飞的手,声音都有些发抖:“阿飞小哥,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阿飞愣了一下:“村长请讲。”
“你看……”石海生指著那支停在不远处的队伍,“贵主人这些物资,想必也是要与人交易的。我们碎骨湾虽是小地方,但也有一些特產——上好的海兽骨、韧劲十足的兽筋、偶尔还能从深海蚌里开出珍珠……不知、不知贵主人能否……”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能不能多换点?村里太缺这些东西了。
阿飞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我得问问主人的意思。”他顿了顿,“实不相瞒,我家主人此行本是去往东边访友,路上遇到些麻烦,这才转到这边海岸。我们原计划是休整一两日就继续赶路的……”
“一日也好!两日也好!”石海生抓紧阿飞的手,“只要贵主人肯交易,价格好商量!我们村里还有些好宝贝……”
阿飞看著老村长急切的样子,又回头望了望远处的车队,沉吟片刻:“这样吧,村长您稍等,我再去问问。”
他说完,小跑著又回了车队。
石海生和村民们眼巴巴地看著。只见阿飞再次跪在那大輦前,说了好一阵子话。輦里的人似乎摇了摇头,阿飞又说了些什么,这次说得更长。最后,輦里的人摆了摆手,阿飞这才起身,快步往回走。
“怎么样?”石海生迎上去。
阿飞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笑道:“好说歹说,我家主人总算鬆口了。他说此行本有要事,但看在此地乡亲淳朴,又救了我这不成器的下人,可以在此休整三日。”
“三日!好!三日好!”石海生连连点头。
“不过……”阿飞话锋一转,“主人说,他喜静,不愿住进村里打扰。我们就在村外那片平坦的滩涂上扎营。这三日里,村里若有什么要交易的,可以拿到营地,我会安排人估价。另外……”
他看了看围观的村民:“我们扎营需要些人手帮忙,村里若有閒著的青壮,可以过来搭把手。管两顿饭,完工后每人给发工钱。”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七八个年轻人就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