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阿史那耶律,愿为盟主马前卒!请盟主下令吧!这一次,我亲自带队,保证第一个衝进萧关城內!”
“请盟主下令!”
“请盟主下令!”
其他的部落首领们,也纷纷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跪了下去。
整个王帐之內,山呼海啸!
阿里不哥看著眼前这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雄鹰”,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一场席捲整个大晏北境的饕餮盛宴,来彻底巩固自己草原之王的位置!
……
而此时。
萧关,將军府。
一名身穿银色鎧甲,面容俊朗,却眉宇间带著几分阴鬱之气的年轻將军,正烦躁地在书房內来回踱步。
他,正是赵天雄之子,萧关守將,赵无括。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將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扫到了地上。
“哗啦!”
名贵的端砚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站在一旁的副將,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將军息怒……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
赵无括猛地转过身,通红著双眼,指著副將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看看雁门关发来的战报!”
“清平关,李万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带著七千新兵,就敢出关迎敌,阵斩蛮族主將,打出了超过一比十的战损比!”
“现在,整个北境都在传颂他李万年的名字!什么武曲星下凡,什么天纵战神!我听著都想吐!”
赵无括越说越气,他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泥腿子,能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而他赵无括,名將之后,镇守著三万大军的雄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蛮子的游骑在关外耀武扬威,当个缩头乌龟!
这些天,他耳朵里听到的,全是关於李万年的各种离谱传言。
军中的那些大头兵,私底下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他能感觉到,那些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李校尉那才是真爷们!咱们將军……呵呵。”
“嘘!小声点!咱们將军可是赵大將军的儿子!”
“赵大將军的儿子又怎么样?虎父犬子唄!”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拿他和他爹比!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说他是靠他爹!
“哼,他李万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个泥腿子,哼,若是蛮族大军敢来攻袭萧关,我定让他们知道谁才什么叫做厉害。”
……
李万年安葬了阵亡的弟兄没两天。
清平关的城门外,便迎来了一支特殊的队伍。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雁门关制式精甲的將领,正是当日在议事厅內宣读战报的张副將。
他身后,跟著上百名雁门关的亲兵,一个个盔明甲亮,气势精悍。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那十几辆被厚重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车轮滚滚,在地面上压出了深深的辙痕,显然里面装载的东西分量不轻。
“雁门关副將张守仁,奉大將军之命,前来宣读嘉奖令!”
张副將中气十足的喊声,在北营门口迴荡。
……
半个时辰后,北营校场。
所有倖存的北营將士,被紧急集合了起来。
他们虽然身上还带著伤,衣甲也大多残破,但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却已然脱胎换骨。
那是一种经歷过血火洗礼后的坚毅与沉凝。
李万年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身旁,是来自雁门关的张副將。
张副將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看起来有些“破烂”的军队,眼中却没有半点轻视,反而充满了讚许与敬意。
他清了清嗓子,从怀中掏出一份製作精良的册子,展开。
“大將军令!”
两个字出口,校场之上,数千將士瞬间挺直了胸膛。
“清平关北营校尉李万年,於蛮族大军压境之际,临危不乱,指挥有方,身先士卒,阵斩敌酋!”
“以弱胜强,扬我大晏军威!”
“此为不世之功!”
张副將的声音,慷慨激昂,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士兵们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起来,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红晕。
“经大將军府议定,报请朝廷!”
“特此嘉奖北营校尉李万年!”
张副將顿了顿,提高了嗓门,近乎是吼了出来。
“赏!白银五千两!绸缎五百匹!战马三百匹!”
“另,补充北营兵刃甲冑三百套,箭矢三千支,各类军械物资,三日內运抵!”
轰!
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五千两白银!
那是什么概念?
对於这些当兵吃粮,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两碎银子的大头兵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有战马!甲冑!箭矢!
这都是他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有了这些,他们北营,就能拥有更强的战斗力了!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张副將抬手,虚虚一压,示意眾人安静。
他的目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扫过每一名士兵。
“大將军有令!”
“清平关大捷,所有参战將士,无论阵亡或倖存,军功加倍!”
“所有抚恤金、功劳赏赐,由大將军府库直接拨发!三日內,隨军械一同送到!”
“任何人,胆敢剋扣一文钱!”
张副將的眼中,杀气毕露。
“杀无赦!”
全场,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著。
不知道是谁,先是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校尉大人威武!大將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