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靠在椅背上，手里抱著一杯热茶，没说话，只是看著眾人。

林婉清把烤好的玉米掰了一段递给张雪妍，张雪妍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往后缩了一下。

“你就不能等它凉两秒？”林婉清笑。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知道刚出来的热。”

张雪妍看了她一眼，没绷住，也笑了。

火光把院子烘得暖起来。

曲瑶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小音箱，放了首节奏懒散的歌，音量开得不大，刚好盖住虫鸣。

周康坐在靠近炉子的位置，给白姐和赵雅思的方向挡著风。

赵雅思把茶杯握在手心，侧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开口：“今天比我计划表上的效率低了一家店。”

“那就下次。”潘莹莹说。

“下次我要把备用方案列进去。”

曲瑶把一根烤好的串递给她：“雅思姐，你就不能有一件事不列清单吗？”

“能。”赵雅思接过来咬了一口，“但我选择不这样做。”

夜风把院子里的气氛吹得鬆了又松，说话声、笑声、炉子的响声叠在一起，乱，但不嘈杂。

张雪妍把剩下半截玉米搁在盘子边上，抬头，对面的林婉清正在跟曲瑶爭最后一串羊肉，两个人谁也不鬆手，说话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白姐坐在旁边看热闹，完全没有调解的意思，隨便她们吧，爱咋样咋样，反正也不会真的打起来。

潘莹莹把另一串悄悄搁到了张雪妍面前。

张雪妍低头看见，没说什么，拿起来吃了。

周康也只是笑看著她们，这样打打闹闹的才说明大家是真的相处极好。

反倒是相敬如宾，那多少是有些问题的。

烧烤还剩最后一炉。

曲瑶把签子往炉子上一架，宣布：“最后一波，每人两串，抢不到的自己想办法。”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松垮了，白姐忍著没笑出声，低头喝茶，茶杯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肩膀在动。

张雪妍坐在靠里那把椅子上，侧头看著这一幕，手里的签子停在半空。

她掏出手机，趁眾人不注意，对著院子拍了一张。

桂花树的轮廓、灯下的人影、炉子上腾起的细烟，全在里面。

发给小燕的时候加了一句话：“你在干嘛。”

回復几乎是秒来的。

“我在想晚上吃什么呢。”

张雪妍看了一眼，回：“出去吃顿好的。”

“那得花好多钱呢，家里还有挺多吃的，也不用出去。”

“哎呀，你出去就是，这顿姐姐给你报销了。”

“真的吗？”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耶，那我这就准备出去，有家餐厅早就想吃啦！”

张雪妍看著手机里的消息，笑著摇摇头。

小燕虽然已经成年，可相处起来还是和小孩子差不多。

曲瑶低头看著手里最后一串，沉默了三秒，一口咬掉一半，用时间消灭证据。

白姐把茶杯搁下，扫了一眼时间：“行了，快收尾吧，东西让张姨和刘姨收拾，我们上去休息一会。”

林婉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玩笑道：“今天吃得胃都要鼓起来了。”

“本来就鼓著。”赵雅思接了一句。

林婉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点头：“对，双倍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