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日,霍格沃茨大礼堂。
这座古老的礼堂从未如此拥挤,即使是每年的开学典礼也未曾如此过。
不止是霍格沃茨的师生——魔法部官员,威森加摩成员,各国魔法部的代表,圣徒的高层,凤凰社的倖存者,甚至还有几十名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属,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长椅和长桌被搬走了,人们站著,肩並肩,等待著。
临时搭建的讲台在礼堂最前方,背景是霍格沃茨的校徽和圣徒的渡鸦標誌並列悬掛——这个细节是泽尔克斯特意设计的。
不是取代,是並列。
上午十点整,侧门打开。
泽尔克斯走进礼堂。
他穿著简单的藏蓝色长袍,没有圣徒的装饰,没有渡鸦面具,只有胸前那枚魔药瓶项炼在魔法火炬下闪烁。
银白色的头髮显然精心打理过,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人群。
他身后跟著一群人。
斯內普走在他左侧,黑袍如常,面无表情,但没有人再向他投来敌意的目光——真相已经在过去三天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开来。
米勒娃·麦格走在他右侧,灰发一丝不苟,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欣慰的光芒。
再后面是凯尔·泰格、埃莉诺·维尔纳、维克多·斯特林——圣徒的核心成员。
还有哈利、罗恩、赫敏,还有纳威、卢娜、金妮。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最后走进来的那个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
紫色的长袍,银白的长须,半月形的眼镜——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去的老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礼堂里,站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爆发出惊呼。
有人捂住嘴,有人流泪,有人下意识地想跪下。
邓布利多微笑著,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看透一切。
他走到讲台一侧,站定,没有上台,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见证者,像一个祝福者。
泽尔克斯走上讲台。
他站在那,等人群的骚动逐渐平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温和,但在寂静的礼堂里清晰可闻:
“三天前,我们结束了一场战爭。”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能消化这个事实。
“这场战爭持续了十一年,从哈利·波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开始。它夺走了无数生命,摧毁了无数家庭,留下了无数伤痕。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庆祝胜利——胜利这个词太轻了。我们是站在这里,纪念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人。”
他顿了顿。
“但也是站在这里,看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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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麦格的严肃,斯普劳特的欣慰,弗立维的专注,哈利复杂的表情,罗恩和赫敏紧握的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关於我,关於圣徒,关於这些年来我做的那些事。今天,我会告诉你们真相。所有的真相。”
他开始讲述。
从翻倒巷的童年开始,到被格林德沃带走抚养。
从德姆斯特朗的求学,到改良魔咒获得梅林勋章。
从圣徒的改革,到欧洲各国魔法部的控制。
从霍格沃茨的潜伏,到与伏地魔的周旋。
他讲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別人的故事。
但那些细节,让所有人沉默。
他讲到了斯內普。
“十七年前,阿不思·邓布利多把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交给了一个年轻人:保护哈利·波特,同时扮演伏地魔的间谍。那个人接受了。他承受了十七年的误解、唾弃、孤独。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曾对不起的人死去,却要继续保护她的儿子。他被所有人当成叛徒,却从未背叛过自己的誓言。”
他看向台侧的斯內普。
“三天前,伏地魔认为他是老魔杖的主人,让纳吉尼咬死了他。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准备了救命的魔法,他现在已经死了。”
他停顿了一下。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杀人犯。他是这十七年来最勇敢的人。”
斯內普站在台下,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指——只有泽尔克斯能看到的角度——微微收紧。
人群沉默。
然后,麦格教授第一个鼓起掌。
掌声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终匯成雷鸣般的洪流。
斯內普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泽尔克斯抬起手,掌声逐渐平息。
“还有一个人,”他说,转向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笑著走上前,站到泽尔克斯身边。
“他也没有死,”泽尔克斯说,“因为他同意了一个计划——一个让伏地魔以为他死了,从而放鬆警惕的计划。一个为了让救世主成长,从而面对战爭残酷的危险计划。一个让他从台前退到幕后,继续为这场战爭做贡献的计划。”
他看著邓布利多,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敬意。
“他是我的……合作者。曾经,我们站在对立面,坦白说我有事並不认可他的做法。但在这场战爭中,他教会了我一件事:有时候,最强大的力量不是魔杖,不是预言,是坦诚。”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泽尔克斯转向人群。
“这就是真相,没有更多隱瞒。圣徒不是来统治的,是来重建的。不是来取代魔法部的,是来协助的。不是来製造新的黑暗,是来確保黑暗不再重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开始,圣徒將全力投入战后重建。霍格沃茨会修復,比之前更坚固。魔法部会改革,让每个巫师——无论纯血还是麻瓜出身——都能得到公平的对待。我们会和麻瓜世界建立更理性的关係,不是征服,不是恐惧,是彼此尊重的共存。”
他的声音在礼堂里迴荡。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长久,更热烈。
…
… …
演讲结束后,礼堂角落。
麦格教授走向斯內普。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近,没有后退,也没有迎接。
他的表情像往常一样冷漠,但那冷漠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鬆动。
麦格在他面前站定,那双眼睛看著他。
“西弗勒斯,”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我想对你说一句话。”
斯內普没有说话。
“对不起。”
麦格说出这三个字时,眼眶微微发红。
“这些年,我怀疑过你,指责过你,在教师会议上反对过你。我以为你是一个……我以为你选择了黑暗。我不知道你承受了什么,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她伸出手。
“欢迎回来,西弗勒斯。霍格沃茨永远是你的家。”
斯內普看著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它。
那握手很短暂,很轻,但麦格感觉到了——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谢谢。”
斯內普说,声音沙哑,只有两个字。
麦格点点头,转身离开,留给他空间。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灰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