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布鲁塞尔,欧盟总部地下三层。
同一个会议室。
同一张圆形会议桌。同一群欧洲各国元首和代表。
但气氛完全不同。
上次他们是被闯入者震惊的受害者。
这一次,他们是主动邀请谈判的主人。
儘管,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谁是真正的主导者。
泽尔克斯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身后站著三个人——凯尔·泰格、埃莉诺·维尔纳,以及一个意外的人选:赫敏·格兰杰。
赫敏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刚刚结束战爭的女巫,穿著得体的麻瓜套装,坐在泽尔克斯身后,表情专注得像在准备一场考试。
“格兰杰小姐是作为魔法界与麻瓜世界的桥樑,”泽尔克斯在会议开始时解释道,“她精通麻瓜和巫师两个世界的文化,而且,她有一颗公正的心。”
各国代表交换了眼神,但没有反对。
德国总理先开口:
“康瑞先生,上次你提出的『共存』概念,我们內部討论了很多次。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解释。”
泽尔克斯点点头。
“很简单。魔法世界和你们的世界將继续保持表面上的隔离。普通人大眾不会知道我们的存在——这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但是,各国政府和魔法世界的代表机构,將建立秘密的直接沟通渠道。”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们会知道我们在哪里,在做什么。当魔法事件可能影响你们的世界时,我们会提前通报。同样,当你们的技术发展可能威胁到魔法世界的隱藏时,你们也会通知我们。”
法国总统皱眉。
“所以你们想成为我们的『影子政府』?”
泽尔克斯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无害。
“不。我们想成为你们的……合作者。你们处理你们的世界,我们处理我们的世界。但当两个世界有交集时,我们一起处理。”
他向前倾身,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我给你们看了我的能力,不是为了威胁你们。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的力量在成长。科技会越来越强,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们,不管我们藏得多好。到那一天,如果两个世界还是完全陌生,会发生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恐惧。误解。衝突。战爭。”
“所以现在,”他张开双臂,“我们提前建立关係。在和平的时候,建立和平的规则。这样,当天终於到来时,我们已经有成熟的沟通机制,而不是从零开始互相廝杀。”
英国首相——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你保证不会干涉我们的社会的正常运转?”
泽尔克斯看著他。
“我保证。只要你们不主动猎杀我们的成员,不试图研究我们的魔法用於军事目的,不把我们当成实验品。你们管你们的事,我们管我们的事。只有在交界地带,我们共同管理。”
“交界地带?”义大利总理追问。
“魔法事件影响普通人的事件。你们的科技意外发现魔法痕跡的事件。双方人员无意中越界的事件。”泽尔克斯列举著,“这些事过去一直由魔法部的『麻瓜事务司』秘密处理。以后,我们会和你们的相关部门建立直接联繫。”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各国代表交换眼神,那些眼神里有警惕,有怀疑,但也有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
最后,德国总理开口:
“我们需要时间討论。”
泽尔克斯站起来。
“当然。我给你们一周。一周后,我希望能听到『同意』这个词。如果你们不同意……”
他微微侧头,那个动作近乎天真。
“我们就只能继续像过去几百年一样,各过各的。直到有一天,你们的卫星拍到我们的扫帚,你们的基因学家破解我们的魔法基因。那时,我们再坐下来谈判,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么友好了。”
他走向门口,但在门槛处停下,回头。
“哦,对了。为了表达善意,我们会在未来三个月內,悄悄处理掉三十件『高危魔法物品』——都是过去几百年里意外流落到你们社会的、可能造成大规模伤亡的东西。你们可以把它当作……礼物。”
他微微頷首。
“期待你们的回覆。”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各国元首面面相覷。
“他到底想要什么?”法国总统喃喃道。
英国首相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我想,”他缓缓说,“他真的只是想要和平。”
…
… …
一周后,布鲁塞尔。
协议签署了。
不是公开的条约,是秘密的、只有各国最高层知道的协议。
但它存在。
第一次,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的统治者们,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建立了正式的沟通渠道。
泽尔克斯站在协议签署后的会议室里,看著那些代表鱼贯而出。
赫敏走到他身边,表情复杂。
“您做到了,”她轻声说,“您真的让他们同意了。”
泽尔克斯看著她。
“不是我。是恐惧加上希望。”他说,“我展示了让他们恐惧的力量,也展示了让他们安心的承诺。恐惧让他们来谈判,承诺让他们签字。”
赫敏沉默了几秒。
“您真的是为了和平吗?”
泽尔克斯转头看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
“格兰杰小姐,”他说,“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世上很少有纯粹的动机。”
他顿了顿。
“但我想让和平发生。我想让两个世界共存,而不是毁灭。这个愿望是真实的。至於它背后还有其他什么……”
他微微笑了。
“那是我的事。”
…
… …
深夜,蜘蛛尾巷。
泽尔克斯推开门时,屋里还亮著灯。
斯內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但眼睛看著门口,显然一直在等。
“签了?”斯內普问。
“签了。”泽尔克斯脱下外袍,掛在门边。他的动作有些迟缓,脸色比早晨更苍白。
斯內普站起来,走向他。
“还好吗?”
泽尔克斯摇摇头。
“只是累。一个月跑了二十个国家,开了三十场会。比打仗累多了。”
斯內普看著他,黑眼睛里有泽尔克斯熟悉的关切。
“去躺著。”
泽尔克斯没有反驳。
他走向臥室,但在门口停下,回头。
“西弗勒斯。”
“嗯?”
“你说,我们的『以后』……真的会来吗?”
斯內普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会。”他说,“现在已经是以后的开始了,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泽尔克斯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脆弱——那种只在这个房间里、只对这个人展现的脆弱。
然后他笑了。
“好。”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们站在灯光里,手握著手,等待未知的明天。
而明天,无论来的是什么——
他们都会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