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浪神色微凝:“是谁?”
江尘的手指在杯沿轻轻一顿,吐出了三个字:
“武——无——敌。”
断浪眉头紧锁,等待著下文。(这里为了平衡后期战力,做了剧情改编)
江尘唇角微勾,徐徐道来:
“当年,年纪轻轻的武无敌便將一身绝学修至化境,径直登门挑战。”
“帝释天自认阅尽天下武学,竟大方地负手立於原地,任由武无敌连打三招。”
“前两招,武无敌攻势虽猛,却如泥牛入海,始终攻不破帝释天的护体玄冰。”
“帝释天大笑讥讽,让他回去多修炼几百年再来。”
断浪听得出神:“那第三招呢?”
“这第三招——”
江尘语调一沉:
“此招一出,带动天地磅礴之力,以百十倍之巨力轰出极端的正面突破!”
“帝释天托大硬挨,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千年玄冰——竟被硬生生轰碎了三成!”
断浪神色未变,淡然追问:
“后来呢?徐福杀了他?”
“没有。”江尘摇了摇头,
“武无敌见自己的杀招仍无法彻底击穿玄冰,自认不敌,断然绝尘离去。”
“帝释天非但没有动怒追捕,反而因这一击,破天荒地认可了对方的实力。”
断浪听罢,指尖在石桌上漫不经心地叩击著,
“江兄。”
“这个武无敌——究竟是何方神圣?”
“武无敌……”
江尘轻声念出这三个字——
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似是在追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是一个真正的武学奇才——百年难遇。”
“不过要说武无敌——还得从他的先祖说起。”
江尘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缓缓道来:
“三百年前——武家先祖武无二,手握天命刀,於天怒峰绝顶——与手持绝世凶兵『大邪王』的云顶天,展开了一场惊天决战。”
“那一战——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最终云顶天落败身死。”
他顿了一顿,语气沉了下去:
“然而——云顶天在临死之前,以大邪王的凶煞之力,对武家一族下了一道恶毒至极的血咒。”
“诅咒武家子孙永世不得出武学奇才——凡有天赋卓绝者,必遭天谴,早夭横死。”
“自那以后——武家一蹶不振,几近灭族。”
断浪听到此处,手指在杯沿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
血咒——以命换命,以死诅生。
这等手段,当真阴毒。
“然而——”
江尘话锋一转,眸中透出一抹讚赏,
“天道虽然无情,人定却胜天。”
“武家沉沦了数百年——终於出了一个异数。”
“那便是武无敌。”
“他虽身负血咒——却以大毅力、大智慧,硬生生打破了这一宿命枷锁。”
“武家祖传绝学『十强武道』——歷代传人无一能修至大成。”
“唯有武无敌——年纪轻轻將其修至了化境。”
江尘看了断浪一眼,唇角微挑:
“昔日你在凌云窟看到的那些壁画招式——便是他留下的。”
“原来是他!”
断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往日种种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难怪那些招式精妙绝伦——原来竟是出自这等猛人的手笔。
他自斟了一杯,仰头饮尽。
良久——
他將空杯倒扣在石桌上,轻笑一声:
“能逆天改命——更以凡人之躯正面刚碎千年玄冰。”
“这武无敌——倒也配得上『无敌』二字。”
语气之中讚赏有之,鬆弛有之——唯独没有半分敬畏。
“不过——”
江尘忽然话锋一转,悠悠地补了一句:
“武无敌天赋虽强——但若论武家歷代最惊才绝艷之人,他还排不上第一。”
断浪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江尘:
“哦?还有比他更猛的?”
“有。”
江尘轻晃著手中酒杯,语气隨意至极:
“武无敌的儿子。”
“……”
断浪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皱眉道:
“他儿子叫什么?如今何在?”
“还没出生。”
江尘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酒。
“……”
断浪的表情僵住了整整三息。
隨即——他忍不住嘴角一抽,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打量著江尘:
“江兄——你这是上知中华五千年,下知未来三百年啊?”
江尘但笑不语。
断浪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也不再追问。
跟这位江兄相处得越久,他便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的深不可测,远不止武功那么简单。
“罢了——”
断浪洒然起身,负手而立——山风捲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管他什么武无敌——徐福既已入局,我便陪他好好演完这场戏。”
江尘望著断浪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山风呼啸——捲起二人衣袂。
此时此刻——这浩荡江湖,风云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