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浪狠狠吐槽完毕,神经却猛然一跳,极其敏锐地抓到一个逻辑盲点。
“等等!”
他猛地盯著江尘,眼底满是尖锐的惊疑:
“江兄,不对啊!”
“既然一颗龙珠都能如此逆天,赐给独孤鸣这么恐怖的真龙气运……”
“远古龙族那种受天地绝对庇护、气数满点的终极种族,究竟是怎么死绝的?!”
什么力量,能一口气灭掉一帮全带无敌掛的怪物?!
听到这个直指本源的疑问,江尘眸光微凝。
他確实也没深思过这个问题。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掌心起落,眉心深处泛起一抹极其晦涩玄奥的天机波动。
掐指一算。
崖顶肆虐的风雪,都在他推演因果的片刻陷入了短暂的绝对死寂。
少顷。
江尘停下动作,向来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极其罕见地翻过一丝凝重。
“你猜得没错,龙族生来便是受这方天地绝对庇护的族群。”
“神州地界內,绝无任何本土力量能够將它们推向毁灭。”
江尘仰起头,目光犹如两柄利剑,直刺向苍穹最深处的幽暗之域:
“彻底毁灭它们的厄运,来自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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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
断浪眼皮猛地一跳。
“至於那股毁灭之力究竟出自何人……”江尘放下手掌,眉头极其少见地轻微皱起,
“因果法则彻底超出此界上限。”
“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无法推算出真凶是谁。”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惊雷,狠狠劈碎了断浪的固有认知。
他连呼吸都本能地停滯了一瞬。
江兄算不出来?!
在断浪的认知里,江尘几乎就是全知全能的活体神明!
如今,竟然冒出了连江兄都无法推算的未知虚实?!
挥手间便能將自带天地庇护的真龙一族屠杀殆尽。
这也就意味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外之人,实力底蕴究竟已经恐怖强大到了何等离谱的非人境界!
就在天外天绝顶之上,断浪因这远古隱秘陷入极高层面的震撼时。
下方的凡俗江湖,却早已被一道圣旨通牒彻底倒入了一层滚沸的烈油。
神州腹地,苍云城外十里坡的一家老字號“风波酒铺”內。
“砰!”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砸在油腻的木桌上,震得残酒四溅。
狂刀门副掌门、“断江刀”严胜瞪著牛眼,借著酒劲冲对桌怒吼:
“听说了没?!大乾皇城出天大的事了!”
“独孤鸣那个藉机篡位的狗东西,简直狂到了姥姥家!他竟然公开放话,亲手下了一道死限通牒!”
“限天外天那两位爷七日之內,必须滚进京城伏法称臣,否则他就要御驾亲征,亲自带兵踏平天外天!!”
“闭嘴!你活腻了是不是!”
对桌,青竹帮堂主、“细雨剑”侯老三被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起身捂住严胜的粗嘴,四下乱瞪:
“这种杀头的忤逆话现在也敢拿出来喊?”
“怕个鸟!”
严胜横暴地一把推开侯老三,抹掉嘴角的酒渍:
“老子就是纳闷!天外天那是什么概念?”
“断浪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打服了整个天下武林的无敌禁地!”
“他独孤鸣在武林里算个几把毛啊!不就是抢了个皇位,他哪借来的狗胆子,敢直接指脸叫板断盟主?!”
炸天帮第七分舵舵主、“辣手摧花”李大彪披著黑袍,背后那极其囂张的大写“炸天”二字闪闪发亮。
他剥著花生米冷笑出声:
“无知。”
李大彪吐掉花生衣,满眼都是对这帮没见过世面草莽的极度鄙夷,顺带压低头拋出猛料:
“你们懂个屁,独孤鸣既然敢下通牒,凭的可绝对不是他手底下那些草包御林军!”
“咱们炸天帮的情报网早就挖出了死內幕……独孤鸣得了一桩根本无法想像的逆天造化!”
“传闻他现在的功力,早已经彻底衝破凡俗武林的极限,踏进了死变態一样的天人境!”
此话一出。
原本喧杂的破落酒铺不仅未见恐慌,一帮偷听八卦的江湖客反而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侯老三握著杯子,乾瘪瘦脸上写满了一脸懵逼:
“天人境?!”
“特么是个什么玩意?!老子走江湖这么多年,只听说过宗师、大宗师,满打满算顶天了也就个极道宗师!哪冒出来个什么天人境?!”
严胜也是死死皱著眉,粗著嗓子质问:
“就是!李大彪,你小子是不是拿不出乾货,搁这儿瞎编新名堂糊弄咱们兄弟呢?!”
看著周围一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蠢样,李大彪心底瞬间乐开了花。
等的就是你们这句问!
终於特么轮到老子装这个绝世大逼了!
李大彪极其肆意地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拍,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智障的极致俯视感,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