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是井底之蛙,都是在抬举你们!”
“今天大爷心情好,就给你们这帮土鱉免费科普科普,什么叫他娘的『天人境』!”
李大彪猛地站起身,极其做作地背负起单手,眼神故作高深莫测,一字一句拋下重磅炸弹:
“所谓天人,便是人与九霄天地彻底共鸣!”
“到了那个境地,武道早就超越了一招一式,而是直接化作呼风唤雷的天地现象!强者举手投足,皆可强行引动周遭天地之力为己所用,降下神罚!”
“最恐怖的底线在於……想要摸进天人境的门槛,起步就得具备整整一千年的逆天功力!”
轰!
这一次,酒铺里所有自詡刀口舔血的江湖亡命徒,彻彻底底被嚇尿了。
全场齐刷刷倒吸了一切几乎能抽乾肺管子的极寒冷气。
一千年的功力?!
竟然还能徒手引动天地自然之力?!
侯老三狂咽著口水,手里的酒杯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磕碰声:
“这特么完全是神仙级別了吧……”
“断盟主再怎么嗜杀无敌,之前他打服各大门派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功力……撑死了也就是个极道宗师水平吧?!”
“极道宗师碰上这种千年底蕴的天人怪物……”
严胜也是面无血色,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绝望瞬间溢满眼底:
“打个屁!这还拿头打!”
“力量层级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天外天这次恐怕是真踢到通天钢板了!”
“看来七天之后,一旦天外天被御驾踏平……独孤鸣这逆贼,怕是真的要携著天人境的神威,彻底一统神州了啊!”
此言一出。
酒铺里所有偷听的江湖人无不心底发寒,黯然点头。
在底层的普遍认知中,断盟主再狠,终究也还是凡人范畴。
撞上天人境大拿,绝对十死无生!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认为天下即將改姓独孤之时。
炸天帮的李大彪却极其肆意地横扫了一眼全场,冷哼道:
“怕个卵!”
“就算他独孤鸣真吃了一万颗仙丹变神仙了,炸天帮也绝对死押天外天贏!”
严胜瞪著血红的眼珠低吼:
“你小子脑子进水了不成?!那可是天人境!断盟主去送死吗?!”
“你们这帮凡夫俗子懂个棒槌!”
李大彪极其囂张地敲著木桌,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盲目崇拜:
“咱们帮里走江湖,从来只信奉一条铁规——逼格高过天的才能活到大结局!”
“论装逼,独孤鸣充其量也就是个半路出家、靠狗运气抢了皇位的暴发户!”
“断盟主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纯粹凶戾狂傲气场,才是不可战胜的绝对象徵!”
“老子今天就把死话撂这儿!独孤鸣屁股底下那把烂金椅子,绝对能被断盟主给硬生生拆下来当柴火烧!不信走著瞧!”
酒铺內,当场炸成了两派,激烈吵作一团。
九成以上的底层武人都在绝望中坚信,天人境战力的独孤鸣能彻底碾平天外天,然后顺势一统神州。
而以炸天帮为首的极个別极端狂热分子,则死咬著断盟主的无敌气场能越级反杀。
但无论哪一派。
所有江湖草莽此刻內心唯一的共识只有一条。
七天之后。
天下必定会迎来一场直接打得神州陆沉的灭世狂澜!
大漠深处。
狂沙腹心,矗立著一座宏伟城邦——蓝月迷城。
这里是塞外武林的禁地,亦是蓝月宗的大本营。
城池正中,一座通天塔楼拔地而起。
论规模与气势,足以比肩中原昔日的“天下第一楼”。
蓝月楼。
塔楼地底最深处,是一间纯黑铁浇筑的严密封闭石室。
密室外围布满连环机关与暗器,更有上百名核心死士重重把守,插翅难入。
石室內。
一名披著月白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打坐。
统御塞外武林的巨擘——蓝月圣主!
他缓缓睁眼,摊开的掌心之上,正静静悬浮著一颗小神元。
这正是当年帝释天死后凝聚而出的无上战利品。
距离他將这颗绝世神物抢入囊中,至今已足足过去了一年有余。
但他却硬生生忍到了今日,才终於做足准备將其吞服炼化。
原因无他。
当年在那场乱战中,他虽虎口夺食抢下了小神元,却也被步惊云当场重创。
那股属於步惊云的强悍內息,硬生生震碎了他的护体真气,逼得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根本不敢冒然吞服神物,只能退守大本营死死闭关,日夜逼伤。
直到前不久,这残存的顽固暗伤才终於被彻底拔除。
此刻。
万事俱备,他的一身绝顶功力已然全部恢復。
蓝月圣主死死盯著掌中隱忍了一年之久的小神元,眼底涌出极度的狂热。
再没有半分迟疑。
他猛地一仰头,毫不犹豫地將其一口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