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元入喉的瞬间。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直接在蓝月圣主的丹田深处骤然炸开!
蓝月宗一脉,本就专修极寒武学。
这颗小神元的本源,同样是极寒至阴。
然而,这股同宗同源的寒息不仅未能顺利交融,反而引发了致命的反扑。
只因小神元內部封印的,是整整一百多年绝顶精纯的无上功力,以及帝释天死前残留的霸道武道真意!
这股狂暴至极的异种真气犹如千刀万剐,顺著大周天疯狂撕扯、噬咬著蓝月圣主的四肢百骸。
“呃啊——!!!”
一声悽惨至极的痛苦嘶吼,瞬间撕破了石室的死寂。
蓝月圣主浑身青筋暴突,双目由於极度充血而微微凸起,整张脸庞痛到完全扭曲变形。
太霸道了!
这股磅礴的杀戮真意,几乎要在瞬间將他的经脉尽数冻脆、碾成齏粉!
但他终究是统御大漠的一代梟雄。
“本座就不信,区区一个死人的武道意志,也妄想支配本座!”
蓝月圣主嘶吼著,嘴角溢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他强行顶著痛不欲生的非人折磨,拼死催动周身真气,疯狂包裹纠缠,誓要在肉身彻底崩溃前,將这小神元强行压制炼化。
沉重的黑铁门外,甬道內。
蓝月宗死士面面相覷,无不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透过厚重的生铁墙壁。
那一声接一声极其悽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正不断向外渗出。
听那动静,就仿佛密室之中,正有一尊武道巨头正在经受粉身碎骨的凌迟!
高耸入云的蓝月楼外。
数百丈开外的一处隱秘屋顶上,正悄然盘膝坐著一名面容冷傲的青年。
雪心男。
他如同一匹紧盯猎物的孤狼,目光穿透苍茫夜色,死死锁定著塔楼方向。
此时此刻,蓝月圣主正在强行对抗小神元的反噬,显然正处於分身乏术的最虚弱期!
若是趁此时潜入,必能在其毫无防备之下,给他致命一击。
夜风呼啸。
雪心男眼底的杀意疯狂翻涌,体內极寒的真气甚至在一瞬间隱隱沸腾,几欲透体而出。
但在脑海中数次推演挣扎之后。
他深深吸入了一口大漠刺骨的寒风。
那股几乎要彻底失控的惊人杀机,终究还是被他一点一滴地强行压抑回了丹田深处。
“罢了。”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眼底闪过极致的隱忍与算计。
“如今时机还不够成熟。”
“我的武功距离大成仍差火候,若是强行出手未能一击毙命,死的就会是我。”
凝视著那座象徵著塞外最高武力的塔楼,雪心男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算得很绝。
若是蓝月圣主这次真能挺过反噬、成功炼化神元,功力必定迎来暴涨,顺理成章地踏入极道宗师之境。
一旦迈入那种境界,以蓝月圣主居高自傲的狂妄本性,这区区贫瘠大漠绝不可能再装得下他的野望。
他必定会率领蓝月宗精锐长驱直入,妄图入主中原!
这就是死局。
如今的中原武林,各路妖孽横空出世。
只要狂妄的蓝月圣主踏入关內,不可一世地与中原最顶级的群雄势力起衝突。
那么,他总有一脚踢到铁板、被打至重伤垂死的一天!
“到那时再去收网……”
“给他致命一击。”
雪心男鬆开双拳,身形向后一仰。
整个人犹如一道极其诡异的残影,无声无息地彻底融化在了冰冷的大漠长夜之中。
大乾皇城,深宫。
无双大帝的寢殿內。
此刻,这极其宽阔奢华的大殿中,密密麻麻地匯聚了足足三千佳丽。
她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前朝皇帝的女人。
这其中,绝大数更是被锁在深宫多年,甚至连前朝皇帝的面都没见过,更从未被临幸过。
而现在,她们却全被集中赶进了这位新任主宰的寢殿里。
女人们战战兢兢地挨挤在一起。
不时有人拉著相熟的姐妹,压低了发颤的声音极力掩饰著內心的恐慌。
没人知道,无双大帝突然把她们这整整三千人全部聚集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人群中,极其绝望的猜测开始极速蔓延。
“姐姐……你说无双大帝会不会嫌我们是前朝的余孽,要把我们在这寢殿里全部白綾赐死?”
一名入宫才两年半、至今都未能一睹先皇天威的年轻才人,紧紧抓著旁人的衣袖,神色惨白地啜泣。
“若真要斩草除根,在外面动手便罢了,何必非要费尽周折统统赶进他的私人寢殿?”
旁边一名年长些的贵妃死死攥著丝帕,强自镇定地低声推测,
“无双大帝既然把我们全部聚集在此,多半是要在这三千佳丽中,挑选出合心意的妃子去为他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