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拉回陈元这边。
陈元叼著香菸,抬起手臂拍了拍他们肩膀,“走,我们去宝河镇,该给我婆娘守擂台了。”
“……”阿旺嘴角抽了抽。
阿东竖起大拇指:“就喜欢蜥蜴哥的这股子狠劲,漂亮的女人,都不放过!”
“哈哈哈……”陈元仰天大笑。
他们坐上霸道越野车,驶出了南镇。
沿著土路一路向北。
窗外地势渐高,芭蕉林越来越密,偶尔有水田从视野里闪过,泛著下午的光。
前几十公里路都好走,后段路面开始变烂,车身顛得厉害。
车里几个人抓著扶手,摇来晃去,阿东怀里那包花生晃出来几颗,滚到脚边,他俯身去捡,头撞了一下前座靠背,骂了句。
后排一个弟兄把车窗开了条缝,往外看,“宝河镇我上次来还是三年前,那时候南坎磊的爹刚死,我还以为这地方要乱。”
“乱了吗?”旁边另一个人问。
“没有。”那人缩回头,“南坎磊稳住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桥头那个堡垒加高了两层,说要来打就来,打贏了镇子归他,打输了滚。”
“后来有人来打吗?”
“来了一拨,回去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那包花生被阿东捡起来,咬开,嚼了两口,把剩下的递到后排,“吃不?”
陈元靠著车窗,手肘架在窗沿上,没理会手下。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再往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地势豁然开阔,一条宽河拦在路中间,河面不窄,水流暗沉,看不清底。
而对岸的那片建筑,就是宝河镇。
三面是河,一面靠山,整个镇子嵌在水弯里,只有一座铁桥通往外头。
桥面不宽,勉强过两辆车,桥头这边立著一座堡垒。
沙袋摞了好几层,两侧各一个射击孔,里头的枪管往外顶著,机枪手趴在后面,眼睛盯著过桥的一切。
陈元看著这一幕,靠回椅背,慢慢吐了一口气。
“难怪。”
阿旺转头,“难怪什么?”
“难怪这里是五个场镇的中心。一个机枪手守著,几百人都推不进去。”
阿旺在旁边看了一眼桥头的枪管,没说话,沉了一下,“宝河镇这里,当年南坎磊他爹,就是靠这座桥守住了一场硬仗,打退了蒙拆帮两百多人。”
“就这一座桥?”
“就这一座桥。”阿旺点了点头,“后来南坎磊继承了这里,一直守著,没人能进来,连昂山將军都没打进去。”
陈元没说话,在心里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阿旺把车窗摇下来,和前面堡垒的人打了个招呼。
对方扫了一眼车里,拦绳放下,示意通行。
越野车缓缓驶上铁桥,车轮压上桥面发出一阵低沉的咚咚声。
河水在桥下涌著,风从两侧灌进来,带著一股泥腥味。
过了桥,镇子里的气息立刻和外头不一样。
街道更宽,两侧建筑更整齐,偶尔能见到铺了砖的路面,烧烤摊的烟从路边飘起来,几个人坐在旁边喝啤酒,神情悠然,像是这里的世界和外头的刀枪没有半点关係。
……
没走多远,前方路边停著一辆摩托车,靠著的是个壮汉,一米九出头,肩膀宽得快赶上门框,手臂上纹著一条张口的蟒蛇图,盘了半条臂膀,看到陈元他们的车过来,直接往路中间站,招了招手。
阿旺摇下车窗,对方弯腰往车里扫了一眼,用不流利但清楚的普通话说,“玉姐叫蜥蜴过去。”
陈元看了阿旺一眼,低声道,“南坎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