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坎磊管著宝河镇两百多號人,都是打过硬仗的,玉姐的堂弟。”
陈元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走。”
那壮汉在前面带路,陈元跟著。
绕过两条街道,在一栋別墅门口停下。
这栋別墅比南坎玉那边稍小,但院子修整得仔细,三角梅沿著院墙开著,顏色正浓,深红一片。
门口有两个持枪的人站岗,眼神警觉。
进了院门,绕过一道迴廊,引入正厅。
南坎玉坐在厅里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张矮桌,紫砂壶、茶杯、茶盘,一套摆得齐整,竟然是正宗的功夫茶。
她手里捏著茶壶,正在温杯,光线从窗外斜进来,照著她侧脸,落地无声。
腰间那把枪还別著。
陈元进门的时候,她抬了一眼,然后往对面推了推茶杯。
“坐吧。”
陈元在对面坐下。
南坎玉给他斟了一杯茶,眼睛看著他,“今晚的擂台,你需要提前了解规矩。”
“说。”
“宝河镇的黑拳,守擂。”
“谁站著,谁就算贏。”
陈元没说话,等她继续。
“每场的彩头不一样。”南坎玉手指在茶杯沿轻描淡写地划了一圈,“有时候是白面,有时候是美金,有时候是一块地盘,有时候是明星,或者有用的男人。”
陈元抬了抬眼皮,没有评价。
他知道东南亚这边和国內不一样,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人、地盘、货物,在这个檯面上只是筹码。
没有什么不能押上去的。
法律在这里就是一纸废话,真正管用的只有拳头和枪口。
“昂山將军这次压了什么?”
“一亿美金。”南坎玉停了一下,“加上一批货。”
陈元挑了挑眉,“大手笔。”
“因为他觉得贏定了。”南坎玉语气没什么起伏,“他派来的拳手,我让人查过,东南亚黑拳第一名。蒙拆帮也会来人,彩头另算。”
“今晚同时守两拨?”
“差不多。”
陈元点了点头,“明白了。”
窗外风过,三角梅的影子在地板上晃了一下。
南坎玉手指敲了敲桌面,“怎么不喝茶?担心我给你下药?”
陈元笑道,“在想事情。”
陈元端起茶杯,往里看了一眼,茶汤清透,是本地的绿茶,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气。
他把杯子凑近嘴边,想著先尝个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自己愣了。
舌头出去的速度,不对。
噠噠噠噠噠……
舌头快若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