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望著远处缓慢移动的心山大军,缓缓嘆气道,“很好,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是谁,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不久前,顛倒蜮曾经声嘶力竭的问我,虫人也是人类的一员,虫人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我要制定那样恶毒的计划针对虫人?为什么虫人非要迎来那样的毁灭结局不可?
这样的问题,我始终找寻不到正確的答案,因此也无法回答他!
我只知道自己是谁?基於此,我就有了立场和选择!
我虽然来自於遥远的海外,按理说应该和这片大陆上的纷爭无关。
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身份认同,我是一名水猿人,是兽人中的一员,因此我的所作所为,都该以兽人利益的最大化为优。
我也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种分別心,抱有这样的身份认同和以此为基础的行为逻辑,本也是身具贪嗔痴慢疑五毒之一。
或许站在更开阔更高渺的视野上看,我的想法和我的行为会非常愚蠢,但是我身处於此,只能尽力踩实我脚下的土地。”
月河神情冰冷地问道,“意义在哪里?公正和道义又在哪里?
或者说,你心中的公正和道义又在哪里呢?
大王,像你这样的聪明人,总不至於生出那样的狭隘和自私之心吧?你总不会认同强者有理,弱者就该被强者支配,就该被强者凌辱的混帐逻辑吧?”
云清子回答道,“为了勇气和自由,眾生努力求生求存,以无与伦比的勇气,追求不可退让的自由!
我敬佩別族別种別部別类的勇气,也认可他们应该得到他们以勇气爭取来的自由!
但是处在现实的位次和立场上,我首先看见的是走兽的勇气和自由。
走兽不该沦为羽人治下的奴僕,走兽不能成为羽人口中的八畜!
虫人受羽人的豢养,前来占领我们的领土,剥夺我们的自由,阻挡了我们的道路,即便他们同样身不由己,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他们放弃我们的勇气,退让我们的自由!
因此,盘踞在明堂峰上的虫人不得不除!”
烬嗔蚋放声大笑道,“很充分的理由,我差点就要让你说服了,那些明堂峰上的虫人死在你们的手上,的確不算冤屈!
可是,我要问你,若说勇气和自由,公正和道义不该站在增广尊者这里吗?
所谓的凝体尊者,其实不过是祸乱整个世界的真魔!
他要在世间製造无比强大的混种,他要瓦解天地定下的秩序和规则,他要在这个世界上製造无穷无尽的混乱和纷爭,他让可耻的混种跨种族肆虐和凌辱其他人类生灵!
凝体尊者无视人类生灵的自由意志,让他们生长出本不该拥有的臟腑和器官,只为了能够让生灵自由交媾混血以诞生混种,这就是他最大的恶毒和最大的傲慢!
凝体尊者,他是一切崩坏的起源和开端,他是一切混乱,屈辱,不公,可耻的祖师和父亲!
是增广尊者和祂的虫人盟友们,以无与伦比的勇气站出来抗爭,为爭取天下所有人类的自由和尊严!
可惜可嘆的是,增广尊者失败了,祂被两名最强大最可耻的混种击败,这片天地,也沦落到了混种的手中!
而你们兽人和羽人,只是那名真魔的帮凶,只是混种的僕从!
云清子,你愚昧无知的说什么身份和立场,这话在我听来是多么的荒诞和可笑!
哈哈哈哈!云清子,我只问你一句,就可以瓦解你的一切荒诞的立场和可笑的观点。
你,是混种的一员吗?!
无论是羽人最终获胜,还是兽人终於占优,你都摆脱不了奴僕的身份——混种的奴僕!
勇气和荣光属於我们虫人,属於追隨增广尊者抗爭,战斗,直至毁灭的虫人,自由也將属於我们!
虽然我们虫人丧失掉了现实里的自由,可我们因勇气,获得了永恆的自由!
我烬嗔蚋的嗔怒,也是来源於此!
现在,请承接我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