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玄仰天怒吼,浩然之气如潮涌出,直逼教主面门。
半空之中,二人再度交锋,拳风掌影撕裂云气。
另一侧,冲天与破浪左右夹击,围攻重伤未愈的红玫瑰。
她咬牙挥剑,血染衣襟,终究抵不住双雄合势——破浪內劲如锁,瞬间封死她周身经脉。
“……败了么……主人……”
红玫瑰眼神涣散,身子一软,重重栽倒。这一回,再没睁开眼。
那边,贏玄与教主已拼过三百余招,依旧旗鼓相当!
两人额角见汗,袍袖微裂,各自调息凝神,只待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忽地,一缕清越琴音自远山飘来,澄澈如泉,却令教主瞳孔骤缩!
白衣翩然,薛蝉玉踏身而至——正是当年西域雪谷中被救下的那位姑娘!
“薛蝉玉!叛徒!竟敢回来送死!”
黑水教主厉声咆哮。
薛蝉玉指尖轻抚琴弦,眸色沉静:“我本无心伤你,只愿江湖少些刀兵。可你执迷不悟,逆天而行,我不得不拦。”话音未落,琴音陡扬,数道锐音如刃,直刺教主命门!
教主横刀格挡,“錚”一声震开音波!
“好!薛蝉玉!从今往后,你我唯有一人能活!”
他喉间低诵秘咒,周身倏然腾起赤雾,双目赤如熔铁,杀意如海啸般翻涌!
一掌拍出,血光贯日,直取薛蝉玉心口!
蝉玉十指翻飞,琴音急转为盾,数道音波迎上血掌——
然而教主內力如渊,音波寸寸崩散,余势仍摧山裂石!
“当心!”
贏玄暴掠而出,双掌齐推,沛然真力悍然撞向血掌!
两股巨力相激,血掌威势一滯,薛蝉玉藉机抽身疾退。
“逆徒!受死!”
教主怒啸,血剑出鞘,寒光如电,直搠贏玄后心!
贏玄拧腰斜闪,剑锋擦腰而过,“嗤啦”一声,腰带应声断开!
“天理昭昭,魔头伏诛!”
冲天纵声长喝,太閤剑寒芒暴涨,剑尖直指教主背心!
教主仓促旋身格挡,心头冷笑:“凭你们,也配定我生死?”
话音未落,他双臂暴张,掌风如刀,横扫三人!
罡风扑面,贏玄等连退数步,肩颈隱隱作痛。
教主欺身直进,一掌印在冲天左肩——
“呃啊!”
冲天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踉蹌倒退十余步,单膝跪地,指节深深抠进泥土。
“冲天!”
眾人失声惊呼。
教主仰天狂笑:“去死吧!”
又是一记血掌,裹著腥风劈下!
千钧一髮,贏玄足尖点地,如箭射出,揽住冲天疾跃后撤!
可血掌余劲仍如鞭抽过,三人落地时皆闷哼出声,面色泛青,气息微乱。
“哈哈哈!正道?不过如此!”
黑水教主悬於半空,笑声震得枯枝簌簌而落,神情桀驁至极。
贏玄、冲天、破浪强撑站定,衣袍猎猎,脊樑未弯。
教主双目血光暴涨,口中咒文翻涌,霎时间,一道粗逾水桶的血色光柱自九天劈落,轰然压下!
“不好!这招扛不住!”
三人脸色剧变,刚欲提气迎击——
忽闻一声清叱:“住手!”
眾人抬眼,但见紫衣翻飞,月仙子自云端飘然而落,稳稳立於双方阵前。
黑水教主眉峰一跳:“月仙子?你怎会在此!”
她立於风中,裙裾不动,声音却似含霜:“教主,你当真以为,我等是任你屠戮的草芥?”
“你我旧帐未清,今日,该好好算一算了。”
教主冷笑:“仙子,你我曾共饮崑崙雪水,何至於兵戎相见?我所斩者,儘是奸邪鼠辈,与你天香谷何干?”
月仙子微微垂眸:“教主,你错了。正道之人,並非你眼中那般不堪。若肯放下执念,这场血劫,未必不能止於今日……换得人间太平。”
教主一时默然,目光晦暗,似有所动。
贏玄侧首,压低嗓音对冲天道:“事有蹊蹺,不可轻信。”
冲天頷首,三人不动声色,丹田內息悄然提至七分,指节微绷。
就在此刻——
教主忽地抬手,一掌斜劈而出,掌风擦著月仙子鬢角掠过!
月仙子眉头微蹙,素手一拨,琴音如浪,排山倒海般轰然撞去!
半空炸开一圈无形涟漪,气流嘶鸣,碎石腾空!
“教主,收手!”
她声音微颤,却未退半步。
教主狞笑:“仙子,给你一条生路——助我诛杀此三人,今日,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