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红笑声未歇,喉间血沫翻涌。
“妖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贏玄眸光如冰,心知孤身难敌,唯速救冲天、再合力围杀!他压低嗓音:“月仙子,你我佯攻左路,破浪——夺人!”
“得令!”
破浪頷首,足尖点地无声,身形如狸猫伏行,只待破绽。
贏玄与月仙子目光一碰,骤然分掠两侧,剑光琴影齐至!
“不知死活!”
緋红怒吸一口长气,两道血箭同时激射!
二人格挡还击,眼角余光却始终锁著破浪身影。
就在緋红吐劲剎那,破浪暴起如雷——五指成鉤,寒光一闪,狠狠凿入她小腹!
“怎会——?!”
緋红瞳孔骤缩,腰身急拧,却已迟了半瞬!
破浪指骨贯肉而入,扣住冲天腕脉,臂膀猛震,狠力一扯!
“咕嚕”一声闷响,冲天竟被硬生生拽出腹腔!
“不可能!”
她惨嚎失声,眼珠几乎凸出眶外——引以为傲的蚀骨毒蛊,竟被人徒手撕开!
冲天瘫软在地,气息微弱,但鼻息尚存,脉搏稳实。
“魔头!恶贯满盈,到此为止!”
贏玄与月仙子欺身而上,刀光琴音再度压境!
“都该死!”
緋红獠牙暴长,面目狰狞,化作一道腥风,直噬月仙子咽喉!
“留神!”
贏玄一掌劈空,掌风猎猎!
月仙子十指翻飞,琴音如怒潮拍岸,轰然砸向緋红!
双力交击,终將她震退数步。
可她喘息未定,又已扑来,爪影翻飞,血雾瀰漫。
三人身上新伤叠旧创,血跡斑驳,胜负胶著难分。
此时,冲天眼皮一颤,缓缓睁眼。
“莫散阵!合力——才能斩她!”
他盘膝调息,倏然睁目,眼中寒芒迸射!
太閤剑出鞘,剑尖森然,直指緋红后心!
“去死!”
緋红霍然旋身,狞笑咧嘴,竟张口朝剑气猛吸!
“糟了!”
剑气入喉,她喉结一滚,竟毫髮无伤!
“哈哈哈,这点功夫,连我皮毛都伤不得!”
话音未落,她五指如鉤,直扣冲天咽喉!
冲天侧颈急避,指尖擦过颈侧,火辣生疼!
“我来!”
贏玄掌风再至,刚猛无儔,迫得緋红倒跃三步!
“她体內蛊毒不除,杀不死!”月仙子琴音未歇,急声提醒。
“对!我修的是净世真气——能涤尽邪祟!”
贏玄眸光一亮,脚下幻影连闪,电射而前!
五指翻转,如铁钳扣向緋红天灵!
“死!”
緋红怒吼,利齿暴张,狠狠咬向他手腕!
贏玄不闪不避,丹田真气轰然奔涌,硬扛她噬骨之力!
掌心贴住她顶门,真气如洪流灌入!
“呃啊——!!!”
緋红浑身剧颤,筋肉虬结,喉头猛地一哽,一口乌黑淤血狂喷而出!
她双膝一软,重重栽倒,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再难起身。
“成了!”
眾人静默一瞬,纷纷垂首——不是庆贺,而是愧然:方才苦战良久,竟无人想到这釜底抽薪之法。
“咱们先回镇里休整,再合计怎么收拾她。”贏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緋红虽败退,可那蛊心邪术还在流散,不除,后患无穷!”眾人齐声应下,隨即整队折返。
镇子一下沸腾了。消息刚传开,男女老少挤满街巷,拍手叫好,笑声震得屋檐瓦片都似在抖。
镇长亲自迎到镇口,把贏玄一行人请进官邸,茶饭伺候,殷勤周到。
大伙儿在官邸歇了一日,养神蓄力。
次日清晨,齐聚堂前,议事定策。
“緋红这次栽了,可她心思歹毒,绝不会善罢甘休!”冲天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木屑微扬。
“说得对。”贏玄頷首,“她惯会藏形匿跡,偷袭必在暗处,咱们须时时提防。”
“她那蛊术无声无息,中者如梦似幻,若无破解之法,迟早被她逐个蚕食。”月仙子眉间紧锁,指尖无意识捻著袖角。
“要破她,先断其蛊根。”破浪静默片刻,缓缓开口,“不如分头走动,或能撞见转机。”
“妙!”贏玄眸光一亮,“各自行动,虚实难料,反倒让她摸不清路数!”
“那就別耽搁——现在就走!”冲天朗声大笑,转身便跨出门槛。
眾人拱手作別,身影顷刻散入晨光。
贏玄独自往西山坳去,寻一位多年不出山的药农。那人从不掛牌行医,却常有奇症病人踏破门槛求救。
“稀客啊,贵足踏贱地,老朽失礼了。”药农布衣草履,说话温软,可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叫人不敢轻看。
贏玄將緋红施蛊、惑乱人心之事原原本本道来。老人听完,只略一沉吟,便点头道:
“此妖不靠刀兵,专蚀人心。我这儿確有一剂『清魄散』,服之可固守灵台,涤盪邪气。”
说罢,他从竹架深处取下一青釉小瓶,稳稳递来。
“多谢前辈赐药!弟子必慎之又慎,不负此方!”贏玄双手接过,深深一揖。
辞別时山风拂面,他步履未停,直奔归途。
数日后,镇外青石洞口,约期已至。
贏玄最先现身,衣角犹带露水。不多时,冲天踏著碎石而来,破浪自松林跃出,月仙子则从溪畔缓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