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亦是一震,见贏玄面色陡沉,立知此事牵扯极深。
二人对视一瞬,无需多言,心意已决——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贏玄静默片刻,徐徐道:“此事隱约透出碧玉女子的痕跡。我已有线索可循。破浪,你即刻携冲天月仙子,排查蒙面修士可能蛰伏之处。务必有所斩获!”
破浪抱拳领命,转身而去。
贏玄独行返程,直赴当年被封印多年的碧玉洞窟。
深入石窟腹地,果见一抹红影静立崖前,背影孤峭。
贏玄开口:“你便是当年莫名失踪的碧玉女子?”
女子缓缓回首,眸子半眯,清冷如刃:“你想问什么?”
贏玄目光灼灼:“你与邪教究竟有何牵连?背后,是否还有更高之人操控?”
女子垂眸,语声低沉:“云兄所疑不差。我从未叛教,只是遭人构陷。如今与我同陷囹圄者尚在其手,此番,我定助你一併掀开这黑幕!”
贏玄肃然拱手,请她细述当年失踪始末。
原来她本名宝月,遭蒙面人掳劫胁迫,不得已与邪教虚与委蛇。
如今,她誓要借贏玄之手,血洗旧恨!
爭议对策之际,远处忽爆惨呼——破浪一行遇袭!
贏玄与宝月脸色骤变,拔足狂奔而去。
赶到据点,只见破浪等人已被数十名黑甲蒙面兵围困中央。
为首一將狞笑扬声:“藏了碧玉女,还不滚出来受死!”
贏玄怒目圆睁,厉喝:“放人!有话当面讲!”
那將阴惻惻一笑:“本座乃蒙面教主麾下阎罗。今日,宝月必擒,尔等——尽数陪葬!”
“来!”贏玄暴喝如雷,携宝月悍然杀入重围!
破浪等人趁势挣脱禁制,纷纷加入战局。
掌风翻涌、拳影蔽空之中,贏玄独对阎罗,稳立如岳。
阎罗身法诡譎,处处游走闪避;贏玄却似早窥其隙,不动声色。
待阎罗一掌劈来,贏玄双掌倏然一化,弃繁就简,平推而出——
“破!”
真气轰然炸开,如惊雷贯体,正中阎罗命门大穴!
阎罗惨嚎震谷,身躯横飞数丈,坠入深崖,尸骨无存。
恶战终歇,同伴获救,宝月安然归队。
贏玄眼中寒芒一闪,心中已立重誓:不揭穿那蒙面教主真面目,誓不罢休!
战后,贏玄寻至宝月身侧,问道:“你既识得他,便说说——那蒙面教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宝月沉默良久,吐字如冰:“此人江湖唤作『日月教主』,实为祸乱之源。最擅阴魂缠身之术。当年,正是他设局毁我清誉,將我推入万劫不復。”
贏玄眉峰紧压,心內早划下铁律:“日月教主诡计百出,必是多线设伏,万不可托大。破浪,你领眾人步步为营,稍有异动即刻传讯。我与宝月直扑他老巢探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破浪等人苦劝不住,只好咬牙布下层层暗哨,眼睁睁看贏玄一马当先闯入险境。
贏玄与宝月悄然潜入日月教坛,但见殿宇幽闭,廊道盘曲,阴气沉沉,竟似一座吞光噬影的活迷宫。
忽闻数道破空锐响,黑影如墨瀑倾泻,兜头罩下!
贏玄瞳孔一缩,舌绽春雷,掌心轰然迸出灼目金芒!
可那光非但未焚尽暗影,反被浓稠黑气裹住、绞碎,四周霎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
贏玄与宝月相视而笑,默契已生——宝月当即踏前半步,袖角微扬,引路疾行。
越往深处,暗道越窄,黑暗浓得化不开,贏玄索性闭目凝神,全凭內息流转辨识墙隙风动、石面微震。
不知折返几回,忽听宝月喉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当心!”
声未落,贏玄脊背汗毛乍立,腰身拧转腾空,险之又险避开一击!
一枚乌黑细针“嗤”地钉入身后岩壁,顷刻蚀出碗口大的焦痕,滋滋冒烟。
贏玄寒声喝道:“滚出来!”
话音未散,一声轻笑浮起,阴影里踱出个蒙面弟子,抱臂而立:“教主有令——此路不通。”
宝月嗤笑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谈天论地?”
那弟子冷笑回敬:“等教主亲取你二人性命,再嚼碎骨头餵狗!”
话音未落,五指倏张——五点墨影自掌心跃出,小如蝇蚋,却快若电闪!
贏玄面色骤沉,足尖点壁腾身而起!
一只影虫追至,他借势旋身飞踹,靴底狠砸其背,影虫撞上石棱,爆成一蓬腥臭黑雾。
另四只分作两路扑来,贏玄与宝月左右游走,假意缠斗,实则悄然锁住那弟子呼吸节奏与重心偏移。
只见对方额角青筋暴起,双肩微沉——贏玄心头雪亮:杀招將至!
他丹田一提,真气灌涌,待那人掌风劈出剎那,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残影,贴地掠进!
“噗!”
一式“打狗棒法”变招突袭,棍梢精准撞上对方后腰暗袋——
袋口崩裂,数十枚毒针尽数弹射,尽数扎进那弟子自己胸腹!
惨嚎撕裂死寂,他双膝一软跪地抽搐,浑身钉满银芒,活似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