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子虽瘫软在地,神志却清,喉间溢出微弱却篤定的字句:“破音琴……快用……”
破浪瞳孔一缩,立时取琴拨弦——一声刺耳嗡鸣炸开,音波如锯,所过之处,邪气竟如薄冰遇火,簌簌剥落。
同一刻,贏玄扬手掷出一枚褐丸,直扑头子面门;冲天则伏身贴地,袖中银针无声激射。
头子刚欲抬手格挡,腹中骤然一滯——药力爆开,真气如漏沙般溃散。
邪教徒见首领失势,顷刻作鸟兽散。
贏玄踏步逼近,步步如擂鼓,逼得头子退无可退。
绝境之下,他左手猛然聚起一团浓稠黑光,朝贏玄后脑狠砸而去!
贏玄双目一眯,身影骤然虚化,再现身时已立於其后,一记“碎颅捶”挟风而至——
“砰!”
头子仰面栽倒,黑光溃散如烟。
四周静得只剩喘息。
眾人缓过一口气,立刻围拢为月仙子敷药止血。
此战虽胜,却无人轻鬆——那头子修为深不可测,背后必有更险恶的盘算。
月仙子包扎完毕,气息仍弱,却字字清晰:“他一死,邪教必乱。趁现在,抄尽密档,挖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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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玄与冲天齐声应下。
破浪点头:“我探密室,你们盯外围。”
人影四散。
破浪潜入密室,果见书架底部暗格微启,內藏竹简、帛卷、铁匣堆叠如山。
正俯身翻检,忽闻“嗤”一声锐响——黑影擦耳掠过!
他脊背一绷,鷂子翻身跃上横樑,居高下望。
黑影再度闪现,快得只剩残影,破浪侧首避让,鬢边一缕髮丝应声而断。
“谁?滚出来!”他厉声喝问。
回应他的,只有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屏息游走,忽见地面砖缝间嵌著数道细长凹槽,蜿蜒隱入墙根——是暗道机关。
此时,外间陡然爆出一声惨嚎!
破浪心头猛跳,纵身跃下,直扑出口。
只见贏玄倒臥血泊,满天符纸如活蛇缠绕周身,越收越紧,他脖颈青筋暴起,面色紫胀。
月仙子与冲天正拼力撕扯符纸,可指尖刚触,便如遭毒蚁噬咬,痛得发颤。
破浪目光一凛,足尖点地腾空而起,五指併拢如鉤,疾抓而下——
“嗤啦!”数张符纸应声断裂。
他掌心真气狂涌,灌入贏玄后心,助他挣脱最后一道束缚。
贏玄呛出一口黑血,脸涨得发紫,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破浪一把拽住他手臂:“走!”
月仙子与冲天立即架起贏玄,三人身影一闪,没入廊道尽头。
破浪猛然转身搜寻蛛丝马跡,黑影却如鬼魅般再度浮现,他当即变势抢攻,招招紧咬不放。
战局一路迫入幽暗地道,那黑影忽东忽西,虚实难辨,仿佛隨时会散作一缕青烟。
破浪步步紧逼,声如裂帛:“到底是谁?为何屠我同门!”
黑影依旧缄口如铁,倏然间,三柄寒光短刀破袖而出,直取咽喉、心口、腰眼!
“当心!”破浪厉喝。
其中一刃挟风而至,他五指一扣,竟徒手擒住刀脊!
“明白了!”
他唇角微扬,腾身跃起,一手如山压下,將黑影狠狠摜於石地;另一掌轻落如羽,点中其脊后“灵台”要穴!
“说!谁派你做奸细?”
黑影喉间迸出悽厉惨嚎,麵皮骤然扭曲变形——竟是昔日邪教弃徒!
“那……那人……灭我……教……逼我……”话未尽,气已绝。
破浪眉峰深锁,转身疾步离去。
他心头雪亮:邪教背后,必有更庞然的黑手……
他火速赶回眾人暂护贏玄的隱秘山庐,沉声道:“邪教背后另有主使。等贏玄伤势稳住,我们须一同查清真相。”
眾人愕然相覷,神色骤变。
此时,贏玄忽然睁眼,气息虽弱却清晰:“我以真气自行封络缓伤,片刻即可行动。先前莽撞了,眼下务必慎之又慎。破浪,速带我去邪教废墟,提审残存余孽!”
破浪环视眾人,见人人頷首,再无异议。
他扶起贏玄,重返那片断壁残垣的邪教旧址。
两人翻遍每处塌陷樑柱、每道隱秘夹墙,终在密室最深处,发现数名尚存气息的邪徒。
贏玄眸光如霜,冷声逼问:“幕后主使是谁?再不说,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
邪徒面如死灰,在贏玄目光压迫下牙齿打颤:“是……是……蒙面修士!他……修为高不可测……”
贏玄瞳孔一缩:“蒙面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