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们已杀进山庄心腹之地!”林平抹了把脸上的血,高声稟报。
“好!趁势再进,端他老窝!”
凤天剑在前开路,联军步步推进,恍若踏雪无痕,无人可阻。
主殿大门轰然洞开——里头一人斜倚紫檀案,正慢条斯理摩挲一块黑玉令牌。
贏玄瞳孔一缩,目光钉在他脸上:“你就是清衣派掌门云空?”
那人鼻腔里哼出一声,抬眼冷笑:“贏玄,你可知硬闯我清衣山庄,要拿什么来填这口深坑?”
贏玄剑尖直指其喉:“罪不容诛!今日不留活口,替江湖刮骨疗毒!”
云空仰头大笑,笑声未落,双掌猛击案沿——
“轰!”整座大殿四壁应声裂开,密密麻麻的青衣杀手自暗门涌出,黑压压一片,少说万人!
“糟了,掉进套子里了!”贏玄脸色骤变。
原来所谓『突破防线』全是假象,他们早被诱入这座布满机括的死局大殿。
“去死吧!”
四面八方寒刃齐出,雪亮刀光连成一片潮水,劈头盖脸捲来。
贏玄等人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退路尽断。
“大哥,顶不住了!”林平一刀格开三柄长刀,手臂发颤。
贏玄目光扫过东侧高台,脱口喝道:“撤!退守东厅——地势占优,易守难攻!”
“得令!”眾人护著他且战且退,转眼抢上东厅石阶。
果然,东厅高出殿內三尺有余,敌眾攀爬不便,攻势一时受挫。
凤天剑青芒流转,眾人借光而立,硬是將刀锋挡在阶下。
“大哥,就这么耗著,力气迟早熬干!”林平喘著粗气。
贏玄闭目静立,声音沉如古钟:“我即刻布五行转运大阵,引天地之气为我所用。你带人守住外围,莫让一人近身。”
“明白!”林平转身挥刀再战。
贏玄盘膝而坐,凤天剑横於膝上,指尖引气,掌心结印。
剎那间,五色流光自穹顶垂落,匯入殿中,风起、火跃、水旋、土凝、金鸣——五行气机奔涌不息。
眾人只觉筋骨舒张,血气翻腾,挥刀更重、出腿更快!
“不愧是大哥,算无遗策!”有人脱口赞道。
阵势加持之下,眾人战力陡增,颓势悄然逆转。
忽见乔天从廊柱后疾奔而来,衣袍沾泥:“大哥!后山崖底发现一条秘道,直通他们地下机关腹地!”
贏玄双眼一亮:“妙!反客为主,直取中枢!快带路!”
林平立刻率人压住阵脚,掩护二人抽身离去。
秘道入口藏在嶙峋怪石之后,洞口幽深,黑得化不开墨。
“大哥……这一钻,怕是再难回头。”乔天握紧刀柄,声音发紧。
贏玄伸手按在他肩头,力道沉稳:“放心,云空主力全在外头,此刻他老巢最虚。我们不是送命,是摘他脑袋!”
火把燃起,两人身影没入黑暗。
洞中阴风刺骨,石壁沁水,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之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於透出微光。
贏玄伏身贴壁,悄然探首——
底下竟是个巨大地窟,密密麻麻全是青衣杀手,刀锋一律朝向洞口,寒光凛冽。
正中央高台之上,云空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丝讥誚,目光正落在那束漏进来的光上。
“呵……贏玄,你果然来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天真得,让人想笑。”
贏玄心头一沉——中计了。
话音未落,四周杀手齐刷刷扬刀,刃尖寒芒如星群乍现,直指洞口!
“动手!”
万千刀影挟风而至,暴雨般倾泻而下!
千钧一髮,贏玄左手掐诀,右手凤天剑凌空疾划——一道青白光圈霍然撑开!
刀刃撞上光幕,叮噹爆响,火星四溅!
“大哥神速!”乔天脱口而出。
可那光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震颤、寸寸皸裂。
“大哥,撑不住了!”乔天嘶声喊道。
贏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似有烈焰迸射!
“来!”
他手腕一抖,凤天剑破空而出,剑锋拖曳出一道灼目赤环。
此招凝聚他毕生修为,唤作“火山剑气”——刚猛炽烈,如地火奔涌!
轰——!
巨响震耳欲聋,赤色剑气翻滚咆哮,恍若熔岩决堤,顷刻间將围拢的清衣派杀手尽数裹入火海!
“这……绝不可能!!”云空僵在原地,嘴唇发白。
剑气所过之处,兵刃尽裂,血肉横飞,无人可立!
贏玄一把拽住乔天,踏著尸身疾冲而上,直扑云空本阵!
“你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