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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报信

他一口都没喝。

林慧娘坐在他旁边,手里抱著平平。

安安躺在她腿边的摇篮里,已经睡著了,小脸在灯光下红扑扑的。

小鳶儿站在屋子中央,把京中变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仔细。

从雍太妃如何在一个寻常的早晨被发现安然离世,到李逸入宫被囚的经过。

堂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秦烈的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刀刻般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重。

林慧娘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平平的襁褓上,洇开一小片。

秦慕婉一直站在窗前,背对著所有人,望著窗外那棵在夜风中簌簌作响的桂花树。

小鳶儿每说一句,她的脊背就绷紧一分。

说到温德海殉职那一段时,她的肩膀微微一颤,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温德海。”秦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老夫跟他打了半辈子交道。他是个阉人,却比大多数带把的有骨气。那日东宫的事,老夫也恨过他。可这一次……”他没有说完,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下去。

秦慕婉终於转过身来。

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欞漏进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片清冷的银白里。

“我要去京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韩不住的刀不转了,夜三的脊背又挺直了几分。秦烈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女儿。

“你一个人去京城?”秦烈问。

“不是一个人。”秦慕婉的目光越过秦烈的肩膀,落在门外的夜三和韩不住身上,“玄机阁在江南还有多少人?”

韩不住把手里的刀插回腰间,站直了身子:“能调动的天字组影卫,约莫六十人。地字组外围,大约两百人。七州十三县都有分舵,江南道上每个渡口都有我们的人。”

“六十人。”秦慕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然后她点了点头,走到里屋,从墙角那只落了灰的木箱里取出一桿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枪。

她一层一层地解开裹布。布是粗麻布,已经泛黄了,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樟脑味。

裹布落在地上,露出里面漆黑的枪身和泛著冷光的银白枪尖。

她握住枪桿的那一刻,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生疏,是因为这把枪寂寞了太久。

“韩不住,”她说,“你带著二十人跟我走,只带天字组。余下四十人在沿途各府城待命,隨时接应。岭南道的人马也调到清溪镇来,由夜三统领留守,守著我娘和两个孩子。”

夜三上前一步:“太子妃娘娘,属下愿隨您入京。”

“你留在这里。”秦慕婉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清溪镇是咱们的根。平平和安安,刘夫子和陈婶子,还有镇上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我把他们的命交给你。”

夜三沉默了一瞬,然后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上:“属下在,青溪镇在。”

秦烈站起身,走到墙边摘下那柄尘封大半年的战刀。

刀鞘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用指腹一抹,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鯊鱼皮鞘面。

拇指一推刀鐔,刀锋出鞘三寸,寒光映著他的脸。

“爹去北境。”他说,声音里有一种久违的、沙场老將才有的沉雄,“快则十日,慢则半月。北境三十万镇北军,虽然爹不再任主帅,但老部下还在,三营九校的老兄弟们都在。爹能调出多少是多少。以『清君侧』之名南下,谁也不敢拦。”

秦慕婉抬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烛光下,秦烈花白的头髮根根竖立,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像一个赋閒大半年、种地养鸡的老农,像一头重新闻到血腥味的战狼。

林慧娘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件一件地把秦慕婉的行装从里屋的箱子里翻出来:软甲、护腕、短靴、绑腿、金疮药、乾净的绷带、一小包盐。

翻到最后,她从箱子底拿出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暗红色披风,那是秦慕婉在北境穿过的,上面还沾著几处洗不掉的血跡,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秦慕婉看著那件披风,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娘亲的手轻轻按住。

“娘,”她轻声说,“平平安安就交给您了。”

林慧娘的手在披风上停住了。她低著头,秦慕婉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握著披风的手指节泛白,在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从披风上拿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好。”林慧娘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她转过身,抱起摇篮里的安安和怀中的平平,对两个半睡半醒的孩子说:“走,跟外祖母去刘夫子家。让娘和外祖父好好说会儿话。”

两个孩子被抱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烈和秦慕婉站在堂屋里,父亲和女儿,隔著一张摆满茶碗的木桌。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把影子拉了老长。

“你有没有想过,”秦烈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万一你到京城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你男人转移到了別的地方?万一四殿下早有准备,在宫里布下天罗地网等你自投罗网?”

“想过。”秦慕婉答得很快,“但我必须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哑了一分,“爹,他是我的夫君,是平平安安的爹,我答应过他再也不让他一个人扛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枪桿,“所以我一定要將他救出来。”

秦烈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只手骨节粗大,虎口布满老茧,拍在肩上沉甸甸的。

“万事小心。”他说,“把孩子他爹带回来。为父会带著镇北军,到京城跟你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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