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对轰。
那名九阶仙君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升起,脑袋就像被万钧巨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炸成一团血雾。
无头尸体从半空直直坠落,重重砸在下方一块残破的陨石上,扬起一片灰色尘埃。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宋长风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他身后的星陨阁长老们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笑音效卡在喉咙里,转为极度的惊骇。
赤鳶站在飞舟上,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十阶秒九阶,听起来顺理成章。
但雷极这具身体的爆发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云鹤则是兴奋地握紧拳头。
老板就是老板,废话少说,先杀一个助助兴。
陈宇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重新站回船舷边。
他看著宋长风,嘴角咧开。
“连个仙尊都没有的破落户,也敢在我长生殿面前囂张?”
星陨阁一名长老心里疯狂吐槽:你他妈杀个九阶装什么归一境的逼?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陈宇刚才展现出的速度和绝对力量,確实完全超越了普通十阶的范畴。
宋长风终於反应过来,气极反笑,归一境的气息轰然爆发,震得四周虚空嗡嗡作响。“好!好一个长生殿!好一个雷极!”
“我星陨阁敬你,你却突下杀手!”
宋长风指著陈宇,鬚髮皆张。“阁下莫非以为我星陨阁是泥捏的?你这般行径,简直欺人太甚!”
陈宇冷笑一声,腰背挺直,那副粗獷的面容配上无法无天的气质,压迫感十足。
“欺你又如何?”
陈宇的声音传遍无回谷。“我长生殿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霸气。
蛮横。
梵天站在后方看著,竟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热血沸腾。
魔族平时也狂,但从没狂得这么理直气壮,把不讲理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宋长风怒火衝天,正要拔剑。
他身后十几名仙君也同时催动法诀,一场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陈宇忽然转过头,看向星陨阁楼船后方那片幽暗的虚空。
他脸上的狂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敬与敬畏。他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仙尊大人,您来了?”
嗡!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星陨阁的,还是长生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宋长风嚇得浑身寒毛倒竖,归一境的法力险些逆流。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后方的虚空,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能被一个十阶狂徒如此恭敬称呼的,难道真的是某位隱藏的无上存在?
连玄刑、赤鳶和云鹤也条件反射般低下了头。
梵天更是单膝跪地,准备迎接那位让魔族都忌惮的恐怖大能。
一秒。两秒。三秒。
虚空中只有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几粒宇宙尘埃。
没有威压。没有青光。没有仙尊。
被骗了。
宋长风脸色涨得通红,刚要转头怒骂。
陈宇已经直起身子,完全没看星陨阁的人。
他转头盯住玄刑,破口大骂。“你这个傻逼!”
全场再次死寂。
玄刑灰白的眸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陈宇指著宋长风,口水差点喷到玄刑脸上。“刚才全场都被我诈住了,他们全都在看后面。后背空门大开!”
“这么好的偷袭时机,你为什么不动手?!”
玄刑满头问號。
他堂堂长生殿刑罚堂三大归一境刑罚使之一,主管杀伐决断,高高在上。
你让我去偷袭?还是用这种市井无赖下三滥的方式,去偷袭一个正规大教的副阁主?
玄刑气得灰衣鼓盪,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雷极。你在教我做事?”
陈宇根本不惯著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宇宙中清脆炸响。
陈宇直接一巴掌抽在玄刑的脸上。
这一下,別说宋长风,连星陨阁带来的那些仙君都看傻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
什么情况?
两边还没开打,对面那个十阶的壮汉,先把自家阵营里唯一的一个归一境大佬给抽了?
这是什么令人窒息的內部文化?
玄刑脸偏向一侧,杀意再也压制不住,灰色法则在他周身疯狂匯聚,要把陈宇撕成碎片。
陈宇毫无惧色,上前一步,手指直接戳在玄刑的鼻尖上。
“別忘了!”陈宇声音比他更大,搬出免死金牌。“仙尊大人亲自下令,我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你就是个配合作战的后勤!”
“我让你砍人,你就得砍。不听指挥,貽误战机,你想造反吗?”
陈宇这番话掷地有声,逻辑自洽得让人无从反驳。
玄刑身上的灰气停滯了。
他想杀雷极。
但他更怕违抗长生仙尊的法旨。
这顶大帽子压下来,他根本掀不翻。
对面的宋长风看著这一出闹剧,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都被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自己这边全副武装准备拼命,对面却在搞职场霸凌。
“够了!”
宋长风怒不可遏,归一境的威压直接压向陈宇的飞舟。
“装神弄鬼。什么狗屁长生仙尊,我看根本就是你杜撰出来的幌子!”
“你们不仅杀我阁中长老,还敢在此唱双簧辱我。”
“今日若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我星陨阁顏面何存!”
宋长风真的气炸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因为他清楚,对面那个灰衣人也是归一境。
贸然动手,只会两败俱伤。
他在等太初圣地和万雷仙宗的人赶来。
陈宇听著宋长风的怒骂,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玄刑,眼神里透著一股冰冷的审视。
“听见了吗?”陈宇指著宋长风。“他骂长生仙尊是狗屁。”
玄刑冷冷道:“听见了。与我何干?”
陈宇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极其夸张的痛心疾首。“与你何干?”
“他侮辱仙尊,你身为长生殿刑罚使,不仅不愤怒,不仅不动手,居然还问我与你何干?”
陈宇退后一步,像看著一个绝世內奸一样看著玄刑。
“你可知道,这世上敢侮辱仙尊还活著的人,只有下界那个畜生陈宇。”
陈宇大手一挥,直接把一顶重逾泰山的帽子死死扣在玄刑头上。
“你不动手?好!”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和下界的陈宇暗中勾结,企图顛覆长生殿。你就是下界陈宇派来的臥底!”
梵天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这顛倒黑白的功力,简直绝了。
谁是陈宇,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说別人是陈宇的臥底。
玄刑灰白的眸子瞬间放大。“你放屁!你踏马才是陈宇的人!”
陈宇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拔出腰间战刀,刀锋指著宋长风,对玄刑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陈宇一字一顿。“现在,过去把那个骂仙尊的归一境脑袋给我拧下来。”
“否则,我就上报仙尊,你是陈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