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天空濛蒙亮起。
鸡犬相闻,人声鼎沸。
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把自行车铃按得叮噹作响,夹杂著互相问候的笑语,在街道里显得热闹非凡。
刘为民从审讯室回到办公室,摘下带血的手套。
洗完手坐在椅子上捏眉心。
眼下青黑一片。
“怎么样,那小姑娘闹没闹?”
“没有,只要了一床被子,一整晚都很安静。”
他动作一顿,诧异道,“她在审讯室待了一整晚?”
秘书愣了愣,“对啊,你没说怎么安排她,我们一忙,就把她给忘了。”
那小姑娘八成要气坏,刘为民摇摇头。
从抽屉里拿出饭盒交给秘书,“你带她去食堂吃饭,吃完就让她走吧。”
昨晚抓那两个人开口了。
已经能证明沈昭跟他们没关係,並且她家里確实养了狗。
据调查的人回来说,那狗养得很肥。
所以说她应该没说谎,单纯倒霉地路过,正好撞上他了而已。
半个小时后。
秘书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像便秘一样。
“领导,她吃完饭不走,还跟咱们借了根绳子。”
刘为民疑惑,“借绳子?她要干什么?”
秘书纠结、生气又艰难吐出两个字。
“.....上吊。”
刘为民:.....?!
“隨她去闹,我没那么多时间哄小姑娘。”
“不是啊!”
秘书急得跺脚,“她在单位门口上吊,已经吸引了不少百姓看热闹,您快去看看吧,不然明天咱们就要上报纸了!”
话音刚落。
刘为民已经丟下笔,双腿伦出了残影飞奔到楼下。
办公楼和大门只隔著一个操场。
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大部分是在此上班的工作人员,各个岗位都有,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见到他纷纷让开一条路。
“领导来了!”
“小姑娘,你有什么委屈就跟领导说,不要想不开呀。”
“是呀,你要想想生你养你的父母。”
沈昭的声音柔弱又可怜,“我父母已经去世了。”
刘为民穿过重重人群来到大门口,刚好听见这句话。
忍不住眉心一跳。
她爸已经枪毙,亲妈去世,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她那个失踪的后妈.....
他感觉人不是失踪了。
刘为民站在大门口,只见不远处站著一个小姑娘。
穿的还是昨晚那身布拉吉,已经有些皱吧了,长发瀑布一样披散开,犹如疯子。
正把一截绳子往大铁门上掛。
最重要的是,她嘴里说的话,“我不活了,让我死吧,我没脸见人了.....”
边说边垂泪。
她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敢不乾不净地攀扯他人。
否则,他完全可以用誹谤干部的罪名,把她再抓进去教育两天。
只是,不管谁问她都一副受气小媳妇样,看似什么都没说。
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大家已经自己给想好了答案,纷纷看他的眼神跟看负心汉一样。
刘为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沈同志,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