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板门传来极轻的机括咬合声。
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在刀锋上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王建军贴在木板內侧,他目光阴鷙,死死咬住上方的目標。
准星毫无偏差地锁定了头顶那个毒贩手下的眉心。
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建军眼底杀机毕露。
他缓慢而坚决地鬆开了压在扳机上的食指。
带消音器的手枪虽然声响极轻,但在这种空旷且死寂的杂货铺后院,机械枪栓復进的声音依然有暴露的风险。
楼上还有大批隨时可能暴走的武装毒贩,绝不能在这个环节出现任何声响。
王建军右手手腕一转,將手枪利落地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
“咔噠”一声极轻的锁扣声。
他的左手犹如游蛇般探出,反手拔出那柄透著冷冽煞气的重型狗腿军刀。
暗沉的刀刃在昏暗中掠过一道冷弧。
“吱呀——”
老旧的铁皮暗门被外面那名毒贩手下粗暴地一把拉开。
刺眼的阳光混合著热带雨林特有的闷热空气,瞬间灌入地下室的入口。
那名毒贩手下探进半个身子,张开嘴,刚要用泰语向下面大吼。
王建军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左手如铁钳般猛然探出。
精准且残暴地死死捂住了毒贩手下的口鼻。
强大的臂力瞬间將毒贩那句还没喊出口的警报,硬生生按回了喉咙深处,变成了一声极度沉闷的呜咽。
同一时间,王建军手中的军刀如毒牙般猛然扎出。
自下而上,从毒贩左侧肋骨的第四与第五根间隙,毫无阻碍地捅了进去。
刀尖精准地贯穿了心臟的左心室。
毒贩的双眼瞬间向外暴突,瞳孔骤然扩散,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乾。
失去支撑的躯体像一滩烂泥般向地下室的台阶重重砸去。
王建军早有准备,他右膝猛地向上提起,死死顶住毒贩下坠的腰椎。
將那一百多斤的重量全部卸在了自己的腿部肌肉上。
整个击杀过程不到一秒,除了骨肉被利刃切开的极细微摩擦声。
没有发出半点足以引起楼上警觉的倒地闷响。
王建军双手发力,如同拖拽一头死猪。
迅速將毒贩的尸体拽入地下室楼梯最深处的阴影中。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军刀的血槽涌出,滴落在乾燥的泥土地面上,迅速被吸乾。
“怎么回事!”
杂货铺一楼传来毒贩头目粗暴的泰语质问。
老鬼就站在后院入口处。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討好且无奈的油滑表情。
“长官!別开枪!”
老鬼用泰语扯著嗓子大喊。
“是只不长眼的野猫!”
“打翻了后院醃咸鱼的罈子,把您手下兄弟嚇了一跳!”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空瓦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这个藉口拙劣,但配上老鬼那副市侩的嘴脸,却在拖延著最为致命的时间差。
毒贩头目並没有那么好糊弄。
一楼传来几声暴躁的咒骂,紧接著是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声。
“野猫?”
毒贩头目冷笑了一声。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后院养的是野猫还是肥羊!”
沉重的军靴踩在木地板上。
毒贩头目拔出腰间的白朗寧手枪,带著剩下的四名手下,气势汹汹地走向后院。
地下室里,王建军听著头顶上方逼近的脚步声。
他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在通讯频道內,对著张猛等人打出了一个绝对静默的战术手势。
指令下达的瞬间,原本端著ak步枪和svd狙击步枪的六名龙牙队员。
整齐划一地將长枪掛回战术背心后侧。
六把开了血槽的黑色战术匕首,被同时拔出。
他们如同六道融化在黑暗中的影子。
迅速分散,贴身隱蔽在地下室楼梯两侧那些粗壮的承重柱后方。
呼吸被压制到极限。
心跳的频率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就像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地下捕兽网,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来。
“噔、噔、噔。”
毒贩头目的军靴踏上了通往地下室的第一级木质台阶。
他左手拿著手电筒,右手持枪。
身后跟著四名端著土製猎枪和砍刀的手下。
几人鱼贯而入,顺著狭窄陡峭的楼梯往下走。
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下室的墙壁上胡乱扫射。
就在走在最后面的那名毒贩,一只脚刚刚踏入楼梯底部阴影的瞬间。
刀锋骤起。
一直如同蝙蝠般倒掛在楼梯底部横樑上的王建军。
猛地鬆开双腿。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炮弹,无声地砸落。
双腿在半空中精准地死死绞住最后那名毒贩的脖颈。
腰腹发力,猛烈地向后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