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王建军语气低沉,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富贵的脊骨上。
那副號称精钢打造的警用手銬,此刻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断口处的金属扭曲变形,泛著惨白的冷光。
刘富贵趴在地上,裤襠里的尿骚味混合著冷汗的酸臭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瀰漫。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王建军的眼睛。
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我……我开。”
刘富贵哆嗦著从地上爬起来。
他双腿软得像麵条,只能扶著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那扇厚重的铁皮门。
往常他坐在这间审讯室里,都是他高高在上地决定別人的生死。
今天,他却成了一只待宰的狗。
“哐当。”
厚重的门锁被拉开,铁门向外推开。
走廊上的灯光照了进来,刺得刘富贵睁不开眼。
门外,正贴著墙根听动静的老警察张哥和年轻民警小李,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门內的景象。
两人瞬间石化。
一號审讯室里,实木审讯桌被掀翻在地。
两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协警,一个腿骨折断昏死在角落,另一个倒在铁门边人事不省。
而他们那个作威作福的所长刘富贵,正像个奴才一样缩著脖子,浑身发抖。
站在废墟中央的,是那个双手重获自由的男人。
王建军身上那件休閒外套连半点褶皱都没留下。
他迈开步子,平静地跨过地上的残局,走出审讯室。
年轻民警小李嚇得本能地去摸腰间的警棍。
“別动。”
老警察张哥一把按住小李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张哥在基层干了快二十年,他看得出王建军身上那种气场。
那是真正见过血、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王建军没有为难这两个普通民警。
他停在两人面前,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接警台。
“去把大厅的执法系统打开。”
王建军语气平稳。
“把今天上午所有的真实接警记录,给我调出来。”
小李愣在原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富贵。
刘富贵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嚎叫起来。
“不能调!”
“系统涉密,他一个嫌疑人没有资格看这些东西!”
刘富贵拼命扶著门框站直,试图找回所长的威严。
他太清楚系统里有什么了。
如果真实的报警记录被调出来,他在翠玉轩偽造的案情就会彻底穿帮。
王建军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富贵。
“关闭派出所大院监控,偽造受害人名单。”
“在没有立案文书的情况下,非法羈押普通游客。”
“伙同黑恶势力敲诈勒索,每个月十五號拿乾股分成。”
王建军每说一句,刘富贵的脸色就惨澹几分。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系统涉密?”
走廊里静得针落可闻。
张哥和小李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事情,他们平时隱隱约约知道一些,但谁也不敢拿到檯面上说。
现在,却被这个外地来的男人,像撕窗户纸一样扯得粉碎。
派出所的大院外,一阵喧闹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