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上的碎玉和被嚇哭的女儿,老太太顿时慌了神。
“老板,老板您別生气,小孩子不懂事。”
张桂兰习惯性地弯腰赔笑,把王小雅护在身后。
“这鐲子多少钱,我们赔就是了。”
摊主眼里透出贪婪的亮光。
他冷哼了一声,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看你们是外地人,我也不多要。”
“三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三万?”
张桂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对她这个在小县城里精打细算过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来说,三万块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这么贵啊……”
张桂兰哆哆嗦嗦地摸向那个褪色的旧帆布包。
她嘴唇颤抖著,真打算去掏自己存了多年的养老钱。
就在这时。
围观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四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晃著膀子走了出来。
大冷的天,他们敞著皮夹克,故意露出手臂上的青龙白虎纹身。
嘴里嚼著檳榔,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艾莉尔和王小雅身上打量。
这四个人直接呈扇形散开,將王建军一家人死死地堵在了摊位前。
领头的一个光头混混吐掉檳榔渣,走到摊主旁边。
“老马,怎么回事?”
光头斜著眼睛看著张桂兰。
“有人敢在咱们水井巷砸场子赖帐?”
摊主老马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委屈面孔。
“光头哥,你给评评理。”
“这小丫头片子把我三万块钱的和田玉砸了,现在老太婆想赖帐不给钱!”
光头摸了摸鋥亮的脑门,冷笑了一声。
他逼近两步,伸手就要去推张桂兰的肩膀。
“老东西,砸了东西就得赔钱,天经地义。”
“今天掏不出三万块现金,你们一家人就留在西寧洗盘子吧!”
张桂兰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她紧紧攥著帆布包,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给……我给钱……”
老太太的手在包里慌乱地翻找著。
一只宽大温厚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张桂兰的肩膀。
“妈,不用拿。”
王建军低沉的嗓音在张桂兰头顶响起。
他从人群后方走上前来,將母亲和妹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透著足以冻结骨髓的冰寒。
艾莉尔並没有跟著躲到后面。
她依然挽著王建军的胳膊,慵懒地靠在他的肩头。
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围堵,她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王建军的目光越过那个光头混混,落在地摊老板那张得意的脸上。
“三万块。”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
“你確定,这东西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