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围的货车司机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但在地头蛇的淫威下,谁也不敢出声。
五百块的停车费。
那车明明停在马路对面的公共区域,根本没压到物流园的边儿。
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这是明抢。
张桂兰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你们讲不讲道理!”
老太太站起身,护在小雅身前。
“路边是公家的地,凭什么给你们交五百块的停车费!”
胖子听到这外地口音,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辆千万级房车的主人。
他越看越觉得这一家子是软柿子。
“公家的地?”
胖子囂张地大笑起来,脸上的肥肉跟著乱颤。
“老太婆,在兰州新区这块地界上,老子站的地方就是规矩!”
他眼神一转。
目光越过张桂兰,突然钉在了坐在对面的艾莉尔身上。
在这个充满汗臭味和油烟味的苍蝇馆子里。
艾莉尔生著张精致的外国脸蛋,皮肤白得晃眼,举手投足间透著股说不出的贵气。
在昏暗油腻的饭馆里显得格外扎眼。
胖子看得直勾勾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愈发贪婪下流。
“哟,这还藏著个大洋马呢!”
胖子不知死活地往前凑了一步,嘴里不乾不净地喷著荤话。
“看在你们开这么好车的份上,五百块不够了。”
胖子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晃了晃。
“一千。”
“而且,这外国小娘们长得这么带劲,进咱们园区,那得另算一份『服务费』!”
他竟然伸出那只油腻的胖手,想要去摸艾莉尔搭在桌沿上的白皙手指。
“大洋马,晚上跟哥哥走一趟,这停车费我给你免了,怎么样?”
找死。
这是艾莉尔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她那双蓝眼睛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只曾经握过无数把精密手术刀的右手,已经在桌子底下悄然併拢。
只要这个垃圾敢碰到她一根汗毛,她保证能让他在一秒钟內颈动脉破裂。
但她没能出手。
因为一只宽大、温厚、长满老茧的手掌,先一步横在了半空中。
精准无误地挡住了胖子那只咸猪手。
王建军没有坐著。
他在胖子吐出第一句脏话的瞬间,就已经站了起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將母亲、妹妹和艾莉尔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收费。”
王建军面无表情,语气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有物价局的批文么。”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只是用那只手稳稳地格挡住了胖子的手腕。
胖子被问得一愣。
胖子觉得,自己在这片地界的脸面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去你妈的批文!”
胖子恼羞成怒,猛地抽回手,挥起拳头就朝著王建军的肩膀狠狠推去。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这一推,胖子是用足了力气的。
他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上衝劲,换做普通人早就被推得人仰马翻了。
然而。
他的双手推在王建军的胸膛上,却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堵浇筑了钢筋水泥的承重墙上。
王建军纹丝未动,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挪开半寸。
反而是胖子自己,被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震得手腕发麻,一屁股跌坐在了后面的塑料椅子上。
“哎哟臥槽!”
胖子疼得直甩手,气急败坏地衝著身后的两个小弟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