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瞎了啊!给我砸!把他那辆房车也给老子砸了!”
两个黑夹克小弟闻言,立刻目露凶光。
其中一个离得近的,双手抓住塑料桌子的边缘,大吼一声就要掀桌子。
饭馆里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响起。
王建军动了。
他依然遵守著对母亲的承诺。
不动拳脚,不见鲜血。
王建军的右手隨意地拿起桌上摆著的一根木质长筷。
他手腕顺势往下一沉。
筷子的钝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稳稳地点在那个正在掀桌的小弟手腕內侧。
神门穴。
人体手腕处最脆弱的神经节点。
“啊——!”
那个小弟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手指不听使唤地鬆开。
沉重的桌子重重地砸回地面,震得桌上的碗筷哗啦作响。
紧接著,王建军手中的筷子顺势向下一滑,点在了那小弟的膝盖窝处。
“扑通!”
那个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混混,双腿一软,直接直挺挺地跪在了王建军的面前。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了。
甚至没有人看清王建军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只看到他拿著一根吃饭用的筷子,就让一个精壮的小伙子跪地不起。
另一个准备动手的小弟嚇得魂飞魄散,拿著顺手抄起的酒瓶,僵在原地,打著摆子不敢上前。
胖子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
他混跡江湖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身手。
他被王建军那冷冰冰的眼神盯著,后脖颈子嗖嗖冒凉气。
这是遇到真正的硬茬了。
“你……你別狂!”
胖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边往饭馆门外退,一边色厉內荏地放著狠话。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在这片物流园,牛哥才是天!”
“你他妈有种別跑!等牛哥来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胖子扔下跪在地上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饭馆。
那个小弟也顾不上手腕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跟著逃了出去。
饭馆里鸦雀无声。
所有司机都用一种看怪物兼看英雄的眼神看著王建军。
张桂兰嚇得不轻,紧紧抓著王小雅的手。
“建军啊,你没伤著吧?”
老太太满脸担忧。
“那帮人肯定去叫人了,咱们赶紧上车走吧,別吃了!”
王建军转过身,將那根立下大功的筷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脸上的冷肃瞬间褪去,眼神柔和了许多,安抚著受惊的母亲。
“妈,我没事。”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这面还没端上来呢,咱们哪能饿著肚子走。”
站在一旁的艾莉尔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顾及母亲在场,那个胖子的脖子早就被扭断了。
“王先生。”
艾莉尔不紧不慢地走上前,顺手帮他理了理卫衣的领口。
“故意放他走?”
艾莉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王建军任由她整理衣服,深邃的黑眸看向饭馆门外那辆绝尘而去的麵包车。
“不把饵放长一点。”
他的声音沉稳而篤定。
“怎么能把那条叫牛哥的大鱼从这滩浑水里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