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剩下的三名僱佣兵背靠背,朝著老鬼消失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水泥柱上,打得碎石乱飞,火花四溅。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楼层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刺痛。他们足足扫射了十秒钟,打光了一个弹匣。
“停!停火!换弹!”
枪声停歇的瞬间,避难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滚烫的弹壳在地板上滚动的清脆声响。
就在这死寂中,一阵诡异的声音,被刻意地放大,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滴答。”
“滴答。”
那是水管破裂的漏水声,声音虽轻,却像是一下下重击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声音是从右侧那根粗壮的消防水管后传来的。
守在楼梯间左侧的那名僱佣兵,立刻將新换好弹匣的枪口对准了消防管道,手电光死死锁定那里。
他咽了口唾沫,打著手势示意同伴掩护,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靠过去。
距离管道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僱佣兵猛地探出身子,枪口懟了过去。
没人!
只有水管连接处在往外滴水。他刚要转头匯报安全。
上方原本盘在水管上的一截黑色橡胶皮,突然活了!那根本不是橡胶皮,而是一根涂了吸光材料的军用绞杀钢丝!
王建军双腿倒掛在水管上方的夹角处,双手各握著钢丝两端的金属环,自上而下,將那根细如髮丝的钢线精准套入了僱佣兵的脖颈。
“唰!”
双手猛地向后交叉、收紧,“咯咯咯——”沉闷的骨肉碎裂声在黑暗中响起。
钢丝瞬间切开僱佣兵脖子上的皮肉,死死卡住了气管和颈动脉。
僱佣兵手里的枪直接掉落,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钢丝,却只能徒劳地將自己的手指割得鲜血淋漓。
他的双脚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乱蹬,仅仅过了三秒,挣扎便戛然而止。
王建军双手一松,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砰!”
这沉闷的倒地声,成了压垮高东江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那边!给我杀了他!杀了他!”高东江双眼赤红,像个彻底疯掉的野兽,指著水管的方向嘶吼。
剩下的两名僱佣兵已经丧失了理智。
他们一边大吼著壮胆,一边端著枪朝著水管的方向疯狂倾泻火力。
火药燃烧的硝烟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避难层,枪口的火舌不断闪烁,短暂地照亮了黑暗。
但王建军,早已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