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最顶层的旋转餐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马腾飞晃动手里的康帝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层酒痕。
他对著主桌上的几个地產大佬扬起下巴,嗓门压得並不低。
“规矩,这就是网际网路的命根子。”
“星辉娱乐那个苏芜,还有那个跳樑小丑陆亦辰,懂什么叫流量变现吗?”
马腾飞冷笑一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坐在对面的王总凑过来,递上一根雪茄。
“马总,这洗髓丹的事情闹得挺大,咱们这几家平台的封禁,真能压住?”
马腾飞接过雪茄,任由火苗吞噬菸草,吐出一口浓雾。
“压?为什么要压?”
“我要的是他死,是那种在网络世界里被彻底抹除的死。”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神。”
“我动动手指头,调整一下权重,他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马腾飞把脚架在昂贵的实木桌上,皮鞋底在灯光下反著亮光。
“我已经让技术部启动了『静默协议』,只要是关於星辉和洗髓丹的关键词,全部沉底。”
“不仅是视频,连搜索结果我都给他改成『查无此项』。”
“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资本点头,神仙下凡也卖不出一颗糖。”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声,几个老总纷纷举杯。
马腾飞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那是掌控权力的滋味。
此时,星辉娱乐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却閒散得不像话。
凌溪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张全息屏幕弹了出来。
屏幕上正是马腾飞在酒会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老板,这视频是二分钟前截获的。”
“他骂陆哥是跳樑小丑,还说您不懂流量。”
苏芜斜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著一颗洗髓丹当糖豆玩。
她掀起眼皮看了屏幕一眼,目光在马腾飞那张通红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网际网路的神?”
“这称號,听起来有点刺耳。”
苏芜把洗髓丹丟进嘴里,咯嘣一声咬碎了。
陆亦辰蹲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正忙著刷短视频。
他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抹了把脸。
“老板,这货骂我不要紧,他敢在您的地盘上封网,这就是断人財路。”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咱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爹。”
普罗米修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的一角。
他那套灰色西装依然笔挺,眼中流转的代码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根据数据测算,马腾飞的行为属於低级规则对抗。”
“我建议直接切断其物理连接层。”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不带任何波动,像是一台精密的冷冻机。
苏芜拍掉手上的碎屑,坐正了身体。
“他不是说,他在网络世界里无所不能吗?”
“凌溪,把他的『神位』撤了。”
凌溪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板,是黑掉他们的主伺服器,还是直接清空资料库?”
苏芜摇了摇头,嘴角划出一道冷淡的弧度。
“那种手段太传统,马腾飞会觉得我们是在跟他打技术战。”
“咱们这次不讲技术,讲所有权。”
普罗米修斯眼中的蓝色代码瞬间定格。
“我明白了,正在执行资本渗透与硬体回购方案。”
他从西装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超薄平板,手指在上面飞速滑动。
“淘金网目前租用了北方电信十六个核心机房,底层网络由『蓝海光缆』提供支持。”
“五分钟前,我已向该两家公司的董事会发出了溢价200%的收购要约。”
苏芜看著窗外的霓虹灯火,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钱够吗?”
陆亦辰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老板,您这话问的,咱们帐面上那串零,普罗米修斯都不敢数太久,怕宕机。”
“谢家在海外的那几个信託基金也刚到帐,砸个基站算什么,咱连外星信號塔都能买。”
三分钟后,北方电信总部。
董事长刚准备睡下,就被秘书疯狂的砸门声惊醒。
“董事长!出大事了!”
“有人出了一千亿现金,要买断我们旗下所有的基站所有权!”
“对方只要硬体,连股权都不要,条件是现在、立刻、马上签署资產转让协议!”
董事长愣在床边,睡裤都没来得及提。
“一千亿?现金?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对方说,如果不签,他就直接买下整个北方电信,然后再把您开除。”
与此同时,在太平洋深处的几艘作业船上,卫星电话同时响起。
蓝海光缆的运维主管看著平板上的到帐提醒,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头儿,对方把光缆的所有权买下来了。”
“然后呢?他们要涨价?”
“不……对方的要求是,拔掉那根连接『淘金网』核心机房的插头。”
此时的旋转餐厅里,马腾飞还在大谈特谈他的“降维打击”理论。
他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
“看著这片灯火了吗?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潜在的消费者。”
“只要我马腾飞愿意,他们看到的世界,就是我允许他们看到的世界。”
他正要仰头喝乾杯子里的酒,却发现手中的平板屏幕突然黑了。
原本滚动的后台交易数据,在那一瞬间拉成了一条死直的横线。
马腾飞愣了一下,用手指用力戳了戳屏幕。
“怎么回事?没电了?”
他转过头,发现桌上其他老总也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马总,我的手机怎么没信號了?”
“奇怪,这里的wi-fi好像也断了。”
王总摆弄著手机,一脸焦急。
马腾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凉意从脊梁骨窜了上来。
“慌什么!可能是这大楼的路由器坏了。”
他正说著,餐厅大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首席秘书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由於跑得太急,一只皮鞋都丟在了门外。
“老板!不好了!伺服器……伺服器全崩了!”
马腾飞一把抓住秘书的领口,脸色狰狞。
“崩了就去修!维护部的人是吃乾饭的吗?”
“给技术总监打电话,告诉他三分钟內恢復不了就给我滚蛋!”
秘书带著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
“老板……联繫不上维护部,也没法打电话。”
“我们的光缆……断了。”
马腾飞鬆开手,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光缆断了就修,多大点事?”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故障断了……是有人把提供服务的基站和光缆都买下来了。”
“然后,当著蓝海光缆主管的面,把我们的接口……给物理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