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新鞋的,別弄脏了。”兰妮儿赶紧喊。
贺建华笑了笑:“没事妈,脏了洗。”
贺建华把东西都放好四处看:“还没扫家?”
“没呢,过几天的,你看你们又拿了啥?一天天的净拿东西。”兰妮儿皱眉:“上回给你爸拿的烟,还闹了一场事儿。”
“嗯?怎么了?”秋白露皱眉。
她爸爸不肯戒菸,所以很多送给贺建华的烟她选一些差不多的给她爸爸抽。
不是捨不得好的,是太好的老头不肯抽,拿来都放著那图啥?
“就咱村那个癩子,小时候你把人家打了那个。”兰妮儿看秋白露,顺便就给了个白眼。
秋白露……
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小时候那人贱兮兮的跟她说话,反正就是不中听。她就把人打了。
“你爸抽个哈德门,癩子非要用大前门换。你说谁是个苶的跟他换?你爸那人,轻易也不发火。说你要想要,我给你几根好了,別提那换的事。结果癩子死活要换,最气人的是他那个都快抽完,剩下两三根,你爸那个刚开的。”
“你爸后来火了,就把他骂了一顿。结果癩子找你大伯说去了,然后叫你大伯又骂了一顿,这回老实了。”
秋白露……
“妈您说吧,小时候我打他是不是不冤?”
兰妮儿一噎。
“那也不能打,你那时候多大?就打大人?还是个大男人?我们不在你跟前,万一人家打你你打得过?”
秋白露哼了一下。
贺建华皱眉:“这人是欺负咱家呢?”
不应该啊,他和露露都混这份上了,老丈人家还能叫欺负了?
“哎不是。”兰妮儿赶紧摆手。
“就是村里的一个半傻子,你说他纯粹的傻吧,他也能跟人说话办事的。你说他正常吧,他就冒著苶气。反正是不正常,这都快五十岁了,也没媳妇儿,光棍了一辈子。小时候他妈就走了,兄弟五个,五个傻子。加上他爹,全是光棍。就那个老三有个媳妇儿,还是个傻子。”
“哎呀,这也不知道是他们老子有问题还是他妈有问题。”赵美兰也说。
“哎,你说奇怪不,人家老子和娘都没问题。但是他那个妈不是跟人走了,后来去了別的村子又生了一个,还是傻子。”
秋白露啊了一下:“他妈真没问题?”
“没有,正常人。”兰妮儿肯定:“以前还来咱家串门子么。我嫁给你爸后几年,那女的就跑了,家里穷,生了一窝苶娃,老汉子还打她就跑了。”
秋白露摇头:“真离谱,这生出来傻孩子的基因怎么来的?”
“那咱不懂,反正就是这里生了五个苶儿。那个老大,去別的村里放羊,冬天时候一头栽进沟里没救活。老二就这个癩子,一年四季的谁家有点活儿,叫他干一干,早年是给点米麵,现在给点钱凑合过。有钱就吃饱,没钱饿著。”
“他家老三,前八九年前,有人给说了个媳妇儿。那女的才可怜,说是个好人家姑娘,高考没考好不知道咋就疯了。然后就叫她亲妈送来咱这里。”
“说是嫁过来的,其实就……”赵美兰皱眉:“那才是可惜了,带著孩子看看说不定就好了。白白净净的一个女娃,来的时候也就二十出头。几年就磋磨死了。”
“死了?”秋白露震惊:“去年还是啥时候不是还说活著呢?”
“死啦。去年冬天,先是这个老三死了,老三一死媳妇儿就没人管,也不知道冻死还是饿死的。然后老四发了疯跑出去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