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论,与江峋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杀人,夺財,跑路。逻辑链条完整,动机充分。
“可能性很高。”他沉声说道,“但是,我们现在缺最关键的东西——证据。”
没错,无论是杀人还是夺財,都需要证据。
那具江边男尸的身份还没確定,这十五万现金的去向也毫无头绪。
江峋的目光再次落回了案件的起点——田家村。
如果田勇真的拿了十五万准备跑路,在离开之前,他会把这笔巨款藏在哪里?
一个亡命之徒,最信任的地方,永远只有自己家。
“走,回田家村!”江峋当机立断,“搜查田勇的家!”
“十五万现金,不是个小数目,他不可能隨身携带,一定藏在某个我们忽略的角落!”
江峋说著,拿起了电话,直接拨给了田家村的村长田周正。
电话那头,田周正的声音带著几分诧异和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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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警官?又有什么事啊?”
“田村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江峋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们现在要依法对田勇的住所进行第二次搜查。”
”要你作为见证人在场,这是规定,避免以后產生纠纷。”
“哎呀,怎么又搜?那破房子还有什么好搜的……”田周正嘟囔著,显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半小时后,警车再次驶入田家村。
车还没停稳,江峋就看到了等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的田周正。
村长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脚边已经积了一小撮菸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身后,还远远地站著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交头接耳,对著警车的方向指指点点。
“我看啊,田勇这小子就是怕要债的,躲出去了!”
“可不是嘛,欠了那么多钱,谁还待在村里等著被扒皮啊?”
“警察就是瞎折腾,一个大活人自己跑了,上哪儿找去?”
村民们的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刚下车的王鹏和安瑾耳朵里。
王鹏撇了撇嘴,安瑾则有些气不过,但看到队长波澜不惊的侧脸,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江峋像是没听到任何閒言碎语,径直走到田周正面前,递过去一根烟:“田村长,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觉得没必要。”田周正接过烟,却没点,夹在耳朵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江警官,不是我多嘴,全村人都知道田勇是个什么货色,欠了一屁股债。”
“他不跑路还能干啥?你们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有什么用嘛。”
“有没有用,搜过才知道。”
江峋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带路吧,田村长。”
田周正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
田勇的家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院墙都有些倾颓。
大门上那把生了锈的铁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喏,就这儿了。”田周正停下脚步,一副“你们请便”的架势。
王鹏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套工具,几根细长的铁丝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那把看起来牢固的铁锁应声而开。
江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