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和安瑾立刻竖起了耳朵。
“田勇大概率参与了杀人案件,那十五万就是赃款。但是,”
江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不是拿著钱从容跑路。他是……作案后,惊慌失措,仓皇逃窜!”
惊慌失措,仓皇逃窜!
这八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安瑾和王鹏脑中的迷雾。
“我明白了!”安瑾抢著说道。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慌乱,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回家收拾任何东西!”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没错。”江峋讚许地看了她一眼,“一个杀人犯在作案后的第一反应。”
“不是冷静地规划路线、收拾行李,而是被巨大的恐惧所支配,不顾一切地逃离现场。”
“田勇家里的整洁,恰恰证明了他离开时的仓促与狼狈!”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一个被逼到绝路,失手杀了人的农民。
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叠被子、收拾行李?
他只会像一只受惊的野兔,疯狂地逃离那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就在这时,安瑾的手机响了。她接完电话,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队长!”她激动地举起手机,“刚收到的消息!”
“我们委託协查的那三个停机號码,通过技术手段追溯到了最初的开卡地点和关联信息!”
“说重点!”江峋身体前倾。
“这三个人的身份证信息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尚临市!”
尚临市!
这个地名一出来,之前所有的疑点都通了!
难怪在本市的失踪人口库里查不到任何信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本地人!
“队长,那我们……”王鹏有些迟疑。
“尚临市离我们这儿有四百多公里,跨市办案,手续很麻烦,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安瑾也看向江峋,等待著他的决定。她知道,这其中的难度非同小可。
江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看著前方被夕阳染红的道路。
那条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平线尽头,仿佛直通尚临。
片刻之后,他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
“我们去尚临。”
命令一旦下达,整个刑警支队便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安瑾立刻著手准备跨市办案所需的协查函和相关卷宗材料。
而江峋和王鹏则没有片刻耽搁,直接驱车赶往市移动通讯公司的总部。
夜色已深,写字楼里灯火通明。
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薅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接待了两位不速之客。
“江队,这么晚了,什么案子这么急?”负责人打著哈欠,亲自在电脑前操作。
“人命关天。”江峋言简意賅,將那三个停机號码报了过去。
很快,技术负责人发现了问题。
“江队,你看。”
负责人指著屏幕上的三条曲线,“这三个號码的通话记录,在同一个时间点,戛然而止。”
他调出详细数据:“上个月月末,这三个號码就再没有任何呼出记录。”
“也再没有开过机,彻底失联了。”
上个月月末!
这个时间点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王鹏的神经。
他猛地回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峋,声音都有些变调。
“队长,田勇失踪,不也正是那两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