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极力竖起耳朵,却越来越听不清,对面都说了些什么。
直到秋华突然推门走了进来,一脸震惊地告诉姜嫵。
“小姐,二少夫人流產了。”
“流產了?”姜嫵骤然回神,这才发现对面的茶室,不知什么时候空了。
顾以雪和韦芳儿,也已经离开了。
而刚刚,眾人站的那个空地,此时也只留下,满地血污。
“嗯。”秋华连连点头。
“奴婢刚刚在楼下看的真真的,二少夫人是被人抬走的,她裙子底下全是血。”
“看著可瘮人了。”
“奴婢还听说,是韦芳儿趁二少夫人不注意,给二少夫人下的墮胎药呢。”
姜嫵將手里一直紧攥著的笔,放回桌上,拉著秋华。
“我们现在就回国公府去。”
秋华眨了眨眼睛,心想姜嫵不会到这个时候,还对顾以雪,抱有什么姐妹之情吧?
但她愣了一下,却还是紧紧跟著姜嫵,回到了国公府。
此时,国公府里乱作一团。
姜嫵赶到时,沾园的下人们,正拉著一个大夫,著急忙慌地朝沾园走去。
姜嫵紧隨其后。
等她走到沾园,便见那大夫满手血污的,从顾以雪的房间里走出来,著急的不行。
“不行、不行,那墮胎药分量太大,孩子肯定是生不下来了……”
“一定要给我保住孩子!”谢承泽打断大夫的话,一把抓住大夫的手怒吼。
“你要是保不住,我就找人,去砸了你的医馆招牌。”
韦氏手里攥著佛珠,嘴里一个劲的念叨阿弥陀佛,却和谢承泽一样,偏头对那大夫说了句。
“我儿媳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
“古人言,七活八不活,她这一胎,定然是能生下来的。”
“大夫,你就再努努力……”
“我们谢家,可就这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啊。”
“他必须活下来!”
闻言,大夫额头上渗满细汗,一边抬起衣袖擦汗,一边颤颤巍巍道。
“可是这样一来,妇人、妇人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啊……”
姜嫵急忙返回国公府,也並非是来,看顾以雪的好戏。
而是秉承管家娘子的本分,来府里照看未生產的妇人。
当然,来的路上,姜嫵也料想到,顾以雪流了那么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谢承泽和韦氏,竟然都想要孩子。
竟然都不想,保顾以雪的性命?!
姜嫵眉头一蹙,几乎下意识就站了出来。
“大夫,保妇人!”
“小嫵说的对!”远远的,谢老夫人也在嬤嬤的搀扶下,快速走来。
她瞪了一眼韦氏后,愤怒道。
“我们谢家,还不至於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就害死妇人性命。”
韦氏低著头,脸色难看地唤了声,“母亲。”
谢承泽也在对谢老夫人行完礼后,站到了姜嫵身边。
“小嫵……”
他搓了搓掌心,似是有些手足无措。
姜嫵没搭理他,只吩咐站在旁边的大夫。
“大夫,您快进去吧。”
“万事以保住妇人性命为主。”
“当然,若是能保住孩子,那就更好了。”
大夫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若是大人小孩都能保住,他身为大夫,又怎么会不这么做呢?
大夫提著衣袖,急忙走进顾以雪的房间后,房间里便很快,传出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
是顾以雪的声音。
姜嫵听得有些心惊胆颤,想到了陈婷婷。
陈婷婷肚子里的孩子,比顾以雪还早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