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的驾驶舱內，灯光调成柔和的暗蓝色。

座椅后方的维生系统发出细微嗡鸣，舷窗外是无尽星河与不断掠过的陨石碎块。

江黎坐在主驾驶位上，意念集中，目光落在导航系统计算的归途航线上。

嘴角还掛著劫后余生的笑容。

海恩坐他的怀里，身体微微蜷缩，

目光落在飞速后退的星光上，表情平静如一潭深水。

只是猜不出她的內心想法！

驾驶舱內安静了一会儿。

江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刻意轻鬆：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恩侧过头。

“就是伏击啊！”

江黎一边操纵承影避开陨石，一边说，

“紧急军情写莫雷诺公爵遭遇兽神伏击，被困乱星海，生死未知。”

“我一路飞过来，心都悬在嗓子眼。”

他转头看她：“结果到了发现你好端端站那儿。”

“到底怎么回事？”

海恩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舷窗外：

“兽人族派了两个天空阶设陷阱。”

“一龙一精灵。想趁我落单围杀，被我识破，打了一架。”

“我把他们打跑了。”

“就这样。”

江黎眨了眨眼。

心中想起，海恩·莫雷诺是无敌的传说，

心中微微一转，对这个观念不再怀疑。

她说打跑了两个天空阶，那就一定打跑了。

“牛逼！”

江黎露出大大的笑容，“帝国战神就是帝国战神！两个天空阶围攻都拿你没办法！”

他驾著承影闪过一块陨石，隨口追问：“那俩是谁？”

海恩嘴角动了一下：“是尼德霍格，上次被斩断尾巴那个。”

“哦——”江黎拉长声音，“原来是那条老泥鰍！”

他愤愤不平地拔高声音，“上次在拒北长城还没被教训够？”

“又来找麻烦！老东西属皮球的吧？怎么踢都踢不走？”

越说越来劲，一只手在空中比划：

“別让我下次碰见他！要让我遇著了，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

“他敢动你？问过我的拳头没有？”

驾驶舱里，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像只炸毛的哈基米。

海恩转过头看他。

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落在那只挥舞的拳头上

一个刚刚晋升天空阶的傢伙，大言不惭要找一尊远古龙神的麻烦。

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麵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却让整个舱內的气氛一松。

“怎么了？”江黎停下挥舞的手，扭头看她。

海恩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然后抬起手。

不客气的来了一个摸头杀。

“没什么。”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是感觉……你很可爱。”

江黎的脸“腾”地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粉色。

他猛地抬手“啪”地打掉头顶那只手，又羞又恼：“男人的头不能乱摸！”

声音带著明显的恼羞成怒，但那股怒意虚得厉害。

海恩没有收回手，保持著那个姿势看了他两秒。

然后笑出了声，清脆而畅快，在狭小的驾驶舱里迴荡，笑的前仰后合。

江黎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別过头假装专心驾驶，哼哼唧唧嘟囔：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海恩笑了一会儿慢慢收敛，但眼底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笑意。

她重新靠上了江黎胸膛，扭了扭调整了下姿势

目光落在江黎的侧脸上，只是看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驾驶舱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安静和刚才不太一样。

刚才的安静带著说不清的隔阂，现在的安静更像是两个人各自消化情绪的空白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