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
一间独立牢房內,
卫国公听著牢房外忽然响起的脚步声,原本假寐的双眼缓缓睁开。
在看清来人后,卫国公轻声道:“徐兄,你来了!”
牢房外,赵国公手中拎著一壶好酒,他看著脸色沧桑的卫国公,轻嘆口气,
“今日朝会圣上传出旨意,明日午时吴兄便要押赴刑场,老夫过来想问问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卫国公看了眼赵国公,视线又落到赵国公手中的那壶酒上面,笑了笑道:
“徐兄莫不是以为我会將你们供出去,所以拎壶毒酒过来,想让我死在牢狱內?”
赵国公听著卫国公的话语,没有多说什么,他从身上拿出两个酒盅放在地上,一一倒满。
赵国公拿起其中一个酒盅,端了起来,
“昨日成王確实出过这个餿主意,不过让我与元庆否决了,
不说拎壶毒酒过来,吴兄会不会饮下,单说老夫来见你,你若死在牢狱內,老夫也没办法解释。
况且以我对吴兄的了解,吴兄断然不会將我等供述出去,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像我刚刚说的,
只是想在你临走之前看看你!”
赵国公说罢,当著卫国公的面將酒盅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吴起拿起另一只酒盅,將酒盅轻碰嘴唇,他没有像赵国公一样一饮而尽,而是小口小口的细细品尝。
“年轻那会,跟隨当今圣上打仗,军中军令严明,往往只有岁末才能喝上一壶好酒,
还记得那时酒的味道就如今日这般,
浓香醇厚,回味悠长。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品尝到如此好酒了,徐兄,有心了!”
赵国公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將酒盅倒满。
“可还有未了心愿?”
卫国公沉默许久,他盯著面前的酒盅,摇了摇头,“徐兄,不瞒你说,
一开始得知是老二检举的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杀了他,
但一想到对方终归是自己亲生的,归根结底来说好像错误在我!
既然是自己犯的错,那便由自己受著,
所以倒也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赵国公轻声一嘆,他看出来了,卫国公此刻已经心存死志,
赵国公能理解,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检举,还是打小最疼爱的那个,换做谁也接受不了。
赵国公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著卫国公將一壶酒水饮尽。
当一壶酒被二人分食殆尽,赵国公即將离开之时,卫国公突然叫住了他,
“徐兄,陆瑾害的我家破人亡,也害的徐府失去徐公子,
这个仇,不能不报!
只不过如今我吴起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之后只能靠徐兄了!”
赵国公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吴兄安心上路,徐府与陆瑾,只能活一个!”
卫国公听著赵国公掷地有声的话语,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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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午门刑场,
一身紫色官服的刑部尚书端坐在椅子之上,在其身旁,大理寺卿,都察院御史大夫均来到刑场之上,
这一次处决的可是战功赫赫的卫国公,不管如何,朝廷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甚至陛下已经下令,念在卫国公劳苦功高的份上,原本对卫国公的凌迟处死,改为斩首示眾。
刑场之上,刑部尚书看了眼天色,对著身旁狱卒淡淡开口道:“带犯人!”
“带犯人!”
一身囚服的卫国公被押上斩台,
身旁还有卫国公府上的四十二名直系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