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杨兼也是沉默下来,
没有粮食,哪怕银子再多,又有何用?
那名略显年迈的官员眼见陆瑾朝著他看来,便一脸傲然开口道:“本官户部郎中,唐宇!”
唐宇看著陆瑾,目光里隱隱带著不屑,
先不说他的年纪都有资格做陆瑾的父亲了,单说他与陆瑾的身份,
拋却陆瑾钦差身份,他与陆瑾本是平级,
故而语气上並没有多少尊敬!
陆瑾面无表情的看著唐宇,道:“唐大人,本官若是没记错,你此时应该在冀州主持灾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唐宇微微一顿,最后才说道:“今日毕竟是陆大人到任之日,本官特来见大人一面,好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好准备,
只是本官没想到,陆大人竟然提前离开钦差队伍,跑到青楼来饮酒作乐,
大人如此行事,就不怕圣上怪罪下来?”
陆瑾冷冷的看著唐宇,“唐大人,你是钦差,还是我是钦差?本巡抚如何调度粮食,逛不逛青楼,需要与你稟报?”
“你!
陆瑾,本官刚刚的言语,无不是为了此次灾情著想,
哪怕你身为钦差大人,也不能一意孤行。
你將二十万石粮食全部运去冀州,让荆州百姓吃什么?”唐宇针锋相对道。
此时大堂內的官员无人插入两人的言语交锋,
说到底还是因为陆瑾太年轻了,品级上也略低一些,
七州巡抚,哪里是一个五品官能胜任的?
若是朝廷派来一位六部侍郎或者尚书,
那么刚刚的石鏘与如今的唐宇哪里敢用这副语气说话?
至於二人为何会刚一见面便不顾对方钦差身份向对方发难,
这里面的原因在场眾官员多少也能猜到,不过肯定不会有人將这个原因点在明面上。
陆瑾看著眼前与他爭锋相对的户部郎中,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笑意,
他將手中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隨后拿起桌子上的一把长剑。
眾人视线跟隨陆瑾的动作,將目光落在桌子上那把长剑之上。
唐宇冷哼一声,道:“陆瑾,你不会只是因为本官直言两句,便要杀了本官吧?”
陆瑾嘴角笑意不减,缓缓將手中长剑抽了出来。
冰冷的剑身暴露在空气之下。
陆瑾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剑身,轻声道:“唐大人可能忘了,
陆某乃是武將子弟,所以处理问题的方式可能与你们这些文人有些不同。
在陆某看来,能动手解决的问题儘量不要动嘴。
陛下既然赐我尚方宝剑,不用它斩几颗大臣头颅,都对不起它从皇宫里被拿出来。
唐大人以为呢?”
在场眾官员听著陆瑾声音,无不心神震动。
扑通扑通!
下饺子般的声音在大堂之內响起。
每一个官员纷纷对著陆瑾手中的长剑跪了下去。
在场其余宾客眼见一眾官员对著陆瑾跪了下去,连忙也跟著跪拜下来。
一时间整个云裳院大堂站著的人,只剩陆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