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吴起已死,这件事无从求证。
哪怕叫来如今的平南军大將军胡勇进,证实平南军只收了一批军需物资。
可是这位梁州知府也可以將罪名推到吴起身上,
比如另一批物资是吴起自己收了起来,並未入帐,
反正这种事情对於吴起来说也是常事。
陆瑾看向下方的江齐明,
“江知府,此事若真如你所言,理应有採买物资以及贩卖官粮的帐目。”
江齐明闻言连忙道:“回大人,这些帐本如今都在梁州府衙里放著呢。
大人若是实在信不过,下官可以立刻取来给大人过目!”
陆瑾看著神色略显放鬆的江齐明,摆了摆手,“不急,今日在严相寿辰上处理公事已经是冒失至极,
哪里还敢在此查阅帐目。
况且涉及到二十万平南军的物资以及数十万石粮食的去向,
帐目一时半会也查阅不完,
等明日一早,本官回亲自前往梁州府衙核验帐目。
江大人做好准备即可!”
江齐明闻言连忙称是。
陆瑾看向主位上的严世令,一脸歉意道:“严相恕罪,陛下所託不敢不尽心,打扰到了严相的心情。”
严世令笑著摆了摆手,“陆大人不必如此,大乾有陆大人这般恪尽职守的官员,实乃大乾之幸,陛下之幸。
老夫又怎么会怪罪大人。”
陆瑾拱手道:“严相,本官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顿,故而先失陪了。
等本官安顿好后,择日再登门拜访。”
陆瑾说罢,带著胡牧戈与赵鹏离开严府。
在场眾官员仿佛落荒而逃的陆瑾,那颗悬著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严老高明,几句话便解决了我等担忧许久的问题,下官钦佩。”一名官员溜须拍马道。
“这个钦差大人倒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看其离去的步伐,仿佛丧家之犬一般。”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二十万军需物资的帐目加上数十万石粮食的买卖帐目,
加起来足足小半个公房,
这个钦差大人想核验出结果怕是至少也需要三五月的功夫。
本官就不信他会在梁州带上三五个月。”
在场眾官吏议论纷纷。
主位上,
严世令看著下方的一眾梁州官员,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这件事若不是他儿子参与其中,他才懒得管。
去年九月时,他还没有致仕辞官,
等他回到家乡,才知道这件事他的儿子竟然也参与其中。
严世令听著在场眾官员热烈的討论声,给眾人浇了一盆冷水,
“江知府,老夫在上京可是听说过,
陆瑾对於算术一事极为擅长,
你做的那些假帐,可別被他发现什么马脚。”
江齐明闻言自傲一笑,
“严老放心,
这帐目乃是下官找了梁州城最有名的几位帐房先生一起做的,
凭藉一个陆瑾,肯定挑不出任何错处。”
严世令看著信誓旦旦的梁州知府,点了点头,
对方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虽说胆子小了些,
不过办事情还是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