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庭院中。
陆瑾听著梁州知府的话语,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江知府刚刚说梁州官仓里的粮食,卖了?”
陆瑾目光如炬的盯著江齐明,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江齐明抿了抿嘴,將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陆大人,是这样。
去年五月,下官得到朝廷命令採买一批军需物品,
想必您也能猜出来,这批军需物品是给平南军准备的。
当时虽说朝廷批了银子,不过大部分银两全部出自我们梁州。
而就当下官奉命將那一批军需物品拉到平南军时,
当时的平南军大將军,也就是卫国公吴起却以军需物品劣质的缘由,让下官重新再买一批。
陆大人也知道,平南军可是有整整二十万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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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採买上一批军需用品已经动用了梁州城的家底,
哪里还有银钱再买一批?
故而万不得已之下,
只好將官仓里的官粮卖了,用以周转。”
陆瑾盯著下方的梁州知府,冷声道:“江知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將责任全部推给一个已死之人。不过就算如江知府所言,为何不將此事报与朝廷?”
江齐明怯懦道:“陆大人,下官知道下官的做法不合朝廷规矩,不过下官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那位可是卫国公吴起,咱们大乾的三大国公之一,手底下更是有二十万將士在,
他的命令,下官哪里敢不听?
更別说將此事报与朝廷。
这件事钦差大人愿打愿罚,下官绝无二话,
只是还请钦差大人看在下官兢兢业业治理梁州的份上,
责罚轻一些......”
江齐明一脸畏畏缩缩。
陆瑾看著一脸怯懦的梁州知府,眼睛眯了起来。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前任左相,
能想出这么一手应对自己追责的,不用说肯定是这位做了数十年相国的前任左相。
这件事,
若是真按江齐明所言,处罚是肯定少不了的,
不过因为这份罪罚能判对方死罪么?
能,也不能。
陆瑾若是执意打杀了这位梁州知府,谁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毕竟按照圣上的想法,三州官吏哪怕全部杀了也无妨。
至於为何说不能,
则是因为一州知府面对大乾三大国公之一的卫国公,
没办法,也没有胆子敢拒绝对方。
陆瑾若是一个明察秋毫的钦差,便不能直接不问青红皂白的杀掉江齐明。
因为真按江齐明所言,这件事罪不至死。
主位上,
严世令神色自如的坐在椅子上面。
见陆瑾目光向他望来,他衝著陆瑾微微一笑。
陆瑾深吸口气,扭头看向身后的胡牧戈,
“去年五月,平南军果真採买一批军需用品?”
胡牧戈回忆片刻,隨后点了点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陆瑾闻言眉头皱的更深,
他很確定对方说了假话,
什么採买两批军需用品,定然都是假的。